等林千千转过身去走到家门口时,高瀚突然又揺下车窗:“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吧?刚好顺路的。”
“不用麻烦了,我坐公交车就好。”
林千千头也没回,声音像是在后背发出来的。
美国最有名的乡村音乐突然在车里响起,好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哪儿听过的。
林千千的手机落在车里了,是苏梦给她打来的电话,高瀚看到”苏梦”两字,气的把手机狠狠地扔在一边。
高瀚突然想到了孙清,他的同桌,他此时最想见到她,通过孙清了解林千千,应该最真实地道。
高瀚调转车头,直奔孙清家的方向驶去。
还没等到孙清家,半路上丁小余就给他接二连三地打来了电话。
高瀚真恨忘记拉黑这个口蜜腹剑的前女友丁小余了。
虽然极度厌恶,他还是接听了丁小余打来的电话。
在高瀚看来,孙清和林千千既有相同点,又有很多不同之处。
用更世俗的眼光评价她俩,都是比较美好的女孩。
而丁小余和苏梦,跟她俩就不在一个世界了,尤其是丁小余,她那张善变的脸,永远都是尖酸刻薄。
“打电话有什么事?快点说,我开车呢。”
接通了丁小余的电话,高瀚就开始不耐烦起来。
“高瀚,高瀚,你别挂电话,我知道不该打扰你的,不过你得救救我,帮我做个证,不然我就被赶出校门了。”
丁小余生怕好不容易打通的电话,被高瀚一任性给挂掉,因为之前他们交往时,高瀚经常没等她把话说完,电话立马断线。
“你这没头没尾的,让我帮你做啥证啊?无缘无故的?没功夫跟你闲聊,赶紧把话说清楚。”
高瀚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林千千,真是没一点儿精神头理会丁小余的臭事。
“你知道的,高瀚,你最清楚我们家的情况了,当年能来商学院上学,还是你爸爸帮忙托人我才得以进来的。”
丁小余说话语速快的像爆豆子,可就是一句都没说到关键词上。
“都过去很久的事了,还提那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要不是丁小余提起来,高瀚几乎都忘了这件事了。前面就是孙清家了,高瀚把电话设置到免提上,然后缓缓地停下车。
“今天校长和警察都找到我们家里去了,硬说我冒名顶替了一个叫丁小余的农家女孩来商学院上的学…………”
冒名顶替别人来上大学?丁小余的罪名可不轻呀。
“这也不好说呀,你自己去澄清呗,实在不行还有李华呢,他会全力以赴地保护你呀。”
高瀚冷笑着,讽刺挖苦奚落了一番丁小余,给他戴了一顶高高的绿帽子,今天终于可以得到机会报报仇了。
“我还忙,也帮不上你,回见。”
高瀚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帮丁小余办各种复杂的入学手续时,曾亲眼看过她身份证上的照片,的确是丁小余本人没错的。
高瀚不屑一顾地挂掉丁小余的电话,就大踏步直奔孙清家。
丁小余的入学手续为啥这样难办呢?换做是别人,也没这样复杂呀?
丁小余的爸爸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出租车司机,人都说出租车司机大都知识渊博、油嘴滑舌的,很少有像丁小余他爸爸这样老实的。
可惜的是,她爸爸老实,但并不厚道,老实到啥程度呢?只要是丁小余妈妈一咳嗽,他如果是坐着的,肯定会立马站起来。
也就是说,他是个看着老婆脸色过日子的窝囊废般的男人。
丁小余的妈妈爱打扮,因结婚晚,快半老徐娘的人了,每天就喜欢扮嫩,打扮的花枝招展。
还整天价地各处吆喝,将来她的女儿小余,一定要嫁个有钱人,可别像她这样,穷哈哈的过一辈子。
所以这回就知道了,丁小余为什么会是一个极品拜金女了!
赶到好政策,丁小余的奶奶家搬迁,分得一笔在他们看来不菲的搬迁费,还获得一套比丁小余家还宽敞的大房子。
所以为了跟丁小余的叔叔争财产,当时丁小余的妈妈把家里人的户口和身份搞得乱七八糖。
要不是高瀚多次央求他的爸爸高保财出面,找到管理户籍的领导帮忙,恐怕丁小余都不能来商学院上学了。
钱文见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原本暴戾的他更加像一个困久了的野兽,他爸爸钱大众在医生、护士面前大乎小叫。
钱文见换药时,如果钱大众也在场,他一定会加大了分倍的喊叫:“哎呀,疼,疼啊,爸爸,疼死我了。”
他这样叫,就是想让钱大众早点儿找到高瀚那小子,给他报这一牙之仇。
医生也不明白,钱文见怎么突然嘴上就起来两、三个大水泡了呢?
警察找钱文见取证,因为对林千千所做的一切他总是说得半明半暗,稀里糊涂的,所以整个挨打原因和过程也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这是一大上火原因。
另外钱文见最近非常害怕照镜子,越害怕,越有镜子的地方他还越想照,嘴一张,大豁牙就特别显眼的露出来了。
这是第二大上火原因。
大豁牙钱文见,心伤、面伤聚作一团,连做梦都咬牙切齿地喊高瀚的名字。
还有他老子钱大众,已然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几天了,这要搁往常,他早就给儿子报仇血恨了。
整个北海市,谁敢动他钱大众的儿子,那可得躺在床上好好掂量掂量。
可这次他真不敢动,不但不敢动,他还得托人想法设法地能见到高瀚一面,并让龟儿子钱文见和自己当面谢罪。
钱大众的想法和做法,此时若是让他的玻璃心儿子知道了,这能出院的日子恐怕就遥遥无期了。
“李华,你在哪儿?快点给我滚过来!”
丁小余已数不清这是给李华打的第几个电话了,电话那头的李华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和理由,不露面来丁小余家。
“宝贝儿,温柔的美人,别那么大声嘛,虽然没去你那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呢,也正在剜门盗洞、千方百计地想办法呀。”
李华的声音听起来又淫荡,又有点儿轻微的气喘吁吁。
换做是情场老手苏梦,早就猜出这李华现在在哪儿,正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