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妹自言自语,桥下的水发出再平常不过的流动声,可在春妹看来,那是河在向她招手,她在说:
“来呀,来呀,快下来呀,剩下你自己留在这个城市,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春妹哭得撕心裂肺,她慢慢的靠近桥栏。
“春妹,是你吗?你在干什么?”
一个女人从后面抱住她,把她拉到路中间。
“你放开我,别管我,你让我去死。”
“去死?你这是为谁而死呢?如果是为你自己,我可以马上放开你,如果是为了李华,我劝你趁早清醒些。”
春妹听到李华的名字,猛转头看身后的女人,是梁蕊奇。
公安局最近很忙碌,她刚下班,在返回酒店的路上,就看到了要自杀的春妹。
梁蕊奇借着灯光,能很快从背影看出来是春妹,还是春妹一贯甜美的装扮让她印象深刻:
粉色套装吊带背心加小短裤,看起来既甜美又可爱。但这么甜美撩人的女孩也未能牢牢拴住李华的心。梁蕊奇从一开始见到她,就很心疼春妹。
梁蕊奇把伤痕累累的春妹带回酒店。
高瀚去接林爸出院那天,才碰见在同一个酒店住的梁蕊奇,凯撒说要去接,高瀚说什么都不同意。
能有机会跟林千千在一起的事,他总是喜欢亲力亲为,另外他也要观察下,那个顾木弦还有没有再骚扰林千千?
“梁蕊奇,真的是你吗?”
高瀚今天的着装,令梁蕊奇惊讶,高瀚喜欢花色或有图案的休闲服装,怎么今天穿得又素雅又高大尚。
“高瀚,你怎么在这?”
“我还正想问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去机场接你呀。”
“可不敢劳烦高大少爷,正在风口浪尖上的你,谁敢打扰啊?”
梁蕊奇也知道了高瀚的事,那天在网络上看到时,她捂着嘴笑了半天呢,本想当时就给高瀚打个电话的,后来又想想高瀚的脾气,觉得还是等等好。
“那个事,请问梁博士怎么看?”
“能怎么看,发布谣言的人抓到了吗?”
“哈哈,不愧是梁蕊奇,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对了,明晚到我房间吧,有礼物送给你。”
“你也住这个酒店?”
“你看起来也像是这个酒店的住客。”
梁蕊奇没说什么,一摆手,和高瀚一样,各自潇洒地离开酒店。
钱文见有他老子町着,实在也不能再躲了,硬着头皮来给高瀚当面下跪道歉。
“怎么就你自己,李华呢?”
高瀚坐在那,钱大众给他递上等的观音茶:
“不喝!”
见茶没送过去,钱大众又弓腰搭背地递来一根雪茄:
“不抽!”
“高少爷,钱文见和李华已在各大媒体道歉并辟谣了。您别这样冷着,您给个态度,让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蠢货怎么做都行,只要您高兴。”
“高少爷,我求求你,都怪我不好,没教育好这王八犊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该杀该剧。”
钱大众恶狠狠地看还在站着的钱文见,一脚就把他踹倒了。
父子俩双双跪在高瀚面前,钱文见的牙在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等等,就这么跪下了?你可以起来,胡子哥,准备好的荆条呢?”
高瀚让钱大众赶紧起来,对钱文见的跪,他很不满意。
“钱文见,你把上衣脱了,把这些荆条给他绑在后背上。”
几个保镖上来,就开始按照高瀚的吩咐给钱文见绑荆条。
“绑这么松哪行呀?给我使劲勒,不然他还是不长记性,到处找爷的麻烦。”
钱文见疼的哎吆哎吆的叫,钱大众马上转过身,背过头。
“来来来,发视频,钱大众,你来亲自发,题目就叫负荆请罪!”
高瀚忍着的愤怒在这憋着呢,凯撒和八字胡保镖方才舒了一口气。
“钱文见,是不是很好玩儿,又很刺激?做这些下三滥的事侮辱爷,很有趣吗?”
高瀚抬起钱文见的下巴,直逼他满受侮辱又仇恨的眼睛。
“看样子,你依然是不服气,钱大众,看看你儿子的眼睛吧,他这是在向我道歉的表情吗?”
钱大众见高瀚还是没消怒,对着钱文见又骂、又打、又踹:
“儿子,你不受点苦,钱氏就真栽在你手里了。”
钱大众边打他儿子边在心里流泪。
“你和李华有今天,我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又这么突然。”
梁蕊奇刚带春妹去吃了火锅,春妹眼睛总直勾勾的出神,平时最爱吃的东西,今天也没动几口。
“李华对我很好,没有他,就没有我春妹的今天,我觉得他还是爱我的。”
春妹可怜巴巴地看着梁蕊奇,她还是放不下李华。
“也许是吧,你觉得跟金钱比起来,李华是更爱你,还是更爱钱?”
“他是爱我的,他看不得我受苦,就拿出钱给我开了发廊。”
“以前我在理发店打工,店里的人都爱欺负我,老板也总打我的主意,自从遇见李华,我才活得有点儿人样了。”
“你们是在理发店认识的?”
“对,我在北海市最大的那家理发店给客人洗头发,李华是那的贵宾,我们相识并相爱。”
“我倒觉得,他对你的爱多半是同情,而你对他的爱是出于感恩。”
“不是的,我们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那条金项链,几万块呢,李华眼睛都没眨买来送给我。”
“如果是真爱,那便是相互吸引的,你肯定也给予他不少的东西。”
“不,我很穷,我家里也穷得叮当响,我什么都没给李华买。”
说完,春妹的自卑感又自心底汹涌而来,她反倒觉得,她欠李华太多。
“我说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物质的,你明白吗?”
春妹抹了把眼泪,揺揺头。
“算了,慢慢你会明白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春妹又揺揺头,然后哭的更大声了。
“不想回那个发廊了吗?”
“那是李华的,我不回去,就算还给他了。”
“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调整下你的心情,并且我教你每天冥想静一静,直到你想通了、想好了—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