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醉鬼不再聒噪,李华又回屋里沉沉地睡去。
醉酒的李华睡得像个死猪,被一阵一阵的警车声和120救护车声给吵醒了。
他费尽地推开门,吓得妈呀一声。
昨晚的那个醉鬼,头朝下趴在发廊门口,警车和救护车就停在这里。
李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警察就把他拷上:
“这个人死了,你有重大嫌疑,跟我们走一趟!”
梅姑离开北海市的头一天,来看望她的恩师墨云斋主人。
梅姑最喜红茶,她认为红茶最懂她的胃,红茶也是她最美的回忆之一。
“恩,正山小种的味道呀。”
梅姑进门就嗅出老师给她煮好的茶。
“还是老样子,岁月还是很怕你的脸呀,说说看,这是哪里的正山小种?”
“松烟味独特,桂圆味浓烈,汤水清透又通透,该是福建桐木关的正山小种。”
“哈哈,半仙半人,什么也瞒不过你呀,小梅。”
“教授看起来身体越发硬朗了。”
“托你的福,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墨云斋的人正在聊“人死后去了哪里?”,梅姑却对屋子里的陈设很感兴趣。
“为善者上天堂,为恶者下地狱。”
“你这是外国人的想法,中国人说死,都说是去了阴间,这阴间的世界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没有阳光,没有生机,灰蒙蒙的一片,那叫一个死气沉沉。”
“听着好像你去过似的,迷信,鬼话连篇。”
“别说,我真有过那种濒死的体验。”
“张教授很少说大话,快说说是什么体验?”
“初期吧,有一种平和安祥,令人愉悦的感受,首先会感到心脏那阵阵疼痛,但是这疼痛会一闪而过,然后……”
“得了吧,我看你是心脏病复发了,哪儿是什么濒死感呀,扯淡。”
“教授还是捡起了往年的兴趣,开这个墨云斋,里面又不少高人吧?”
“人老了,心没老,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下事,说说生死轮回,然后整理编辑成册,也算是给后人留下点儿什么。”
“教授的境界依然这么高,学生很惭愧!”
“你在灵水镇,都忙些什么?听说你来这看朋友,我看索性你就多呆些日子,我带你认识个年轻人。”
“教授所说的年轻人,是不是这房子,和这房子里的东西的真正主人呀?”
“哈哈,什么都让你猜着了,我还说着有什么意思?”
“我看呀,人死后会去火葬场,然后就是化骨为灰。”
梅姑啜了一口茶,也坐着跟众人侃起来。
“这是最科学的说法!”
墨云斋主人也笑呵呵地坐过来。
林爸住院时,林千千与顾木弦聊天,无意中说到了摆地摊的事,顾木弦就上心了,他甚至打心眼里对林千千的爱意更加浓厚。
别人摆地摊,可能都是为了自己多份收入,而林千千却是为了林惜若母女这样做,所以当顾木弦跟她妈妈提起此事时,她妈妈对林千千也竖起了大拇指。
顾木弦妈妈灵机一动就想到了办法,他们的企业有自己的大型加工厂,可以让林千千卖他们做的服装。
这样既帮助了林千千,自己家的生意又多了个买家和宣传渠道,何乐而不为呢?
“林千千,推进一下你的地摊生意吧,我过去找你聊服装的款式和图案事宜。”
顾木弦小心翼翼的,删了写,写了又删的,折腾了好几次,才总算觉得这句话合适,紧张地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他双手抱着手机,焦急地等待林千千的回音。
以服装为由头,顾木弦其实很想再跟林千千进一步的交往,他意识到,这个美丽又通透豁达的姑娘,正是这些年他要找的女孩。
“好的,谢谢你。”
接到微信回复的顾木弦,高兴的像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孩子,他妈妈见了直揺头,好在他妈妈对林千千的印象也好,不过这个商场老辣的女人意识到,那天跟自己儿子打架的那位公子哥,可不像好惹的茬。
那个醉鬼,因为是死在了“春之发”发廊,而春妹又是发廊的真正女主人,于是警察也把她找来了。
见到春妹的李华,像饥饿的蚊子见到了血,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喊春妹的名字。
“怎么,你不停地叫她的名字,难道有证据证明是她杀了人?”
警察不明原因,以为李华在指认杀人犯。
“不是的,不是的,不关春妹的事,当然,我也没杀人,他当时敲门,我只是推了下他。”
梁蕊奇在公安局工作,她特意放下手头的工作来看春妹,这个倒霉的丫头,在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掺和进去,她可真就活不成了。
梁蕊奇想着,便加快了脚步。
本来就瘦削的春妹,这些天一直不怎么吃东西,睡觉的时候也少,好看的眼睛都凹陷下去了。
“春妹,你听我解释,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是爱你的,这毫无疑问,真的,这些年我对你是怎样的,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李华也不管什么场合了,对着春妹一通表白。
“行了,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地方,有话出去后再说。”
“队长,我们找到了监控录像。”
一个警察坐在那,就把监控放在大屏幕上。
“这已经很清楚了,李华并没杀他,也就是推了他一下。”
“梁博士,就凭一个监控录像,不足以证明他是清白的,一会儿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就知道了。
“我问过法医秦明了,他的死跟李华没有关系。”
梁蕊奇一直关注着春妹,春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她一定是吓坏了。
法医秦明,是梁蕊奇在美国留学时的同窗,见梁蕊奇回国,他也跟着回来了。
在美国时,他就有意与梁蕊奇结为伴侣,两个高智商的人,不敢轻易表白,秦明总是不断地用各种方法试探梁蕊奇的心思。
有高瀚在,秦明再优秀,也不是梁蕊奇的菜。
“李华不会杀人的,不会杀人的,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在发廊,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春妹突然向警察大喊,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警察们也拔出了腰间的枪。
“春妹,你冷静点儿。”
梁蕊奇冲过来,把春妹拥在怀里,春妹突然像决堤的洪水,哇哇大哭起来。
“这下好了,终于哭出来了,春妹应该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