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子里。
没想到呀,一千一万个没想到,春妹的第一桶金,会以这样的方式向她拷问。
“这个房子应该有个套间吧,它在哪里?”
油画家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问春妹。
“先生,跟我来,这个大房间设计的巧妙和不同之处也在此,这个秘密套间,我想您用来珍藏画,再合适不过了。”
固定理论之外,春妹还加上自己创作的所谓卖房技巧。
男人轻轻关上套间房门的那一刻,春妹依然以为他是在检查门的质量。
“这个客户,还真是细心!”
“先生,我们接着去看下厨房。”
“不用看了,我已经决定,一会儿就跟你去签购房合同。”
油画家的声音突然哪里就不对了,他如饥似渴地上下打量着春妹。
春妹的三观彻底沦陷了。
刚刚还儒雅,风度翩翩的男人,现在看起来怎么像发情的野兽?
男人就是兽,有时还是神兽!春妹的活力被他一眼穿透,他嗅到这姑娘在某方面肯定是活力四射的。
是兽,就有人不可预料的速度,就在春妹还不知要发生什么事时,男人已经迅速地脱下了他的裤子。
“啊!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春妹挣扎喊叫,上衣已被神售撕开:
“你这是给我装清纯呢吗?我可不是强奸你,这是交易,我是已经预交大笔定金的。”
看春妹是真的不从自己,油画家果断地停下了,他还没到那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确切地说,他想要的欢娱,是用大笔金钱换来的你情我愿。
一直以来,他所看上的风情女人,没有一个不喜欢这样强势威猛的他的!
一枚纽扣还是被神兽撕掉了,春妹哆嗦着整理好衣服,几乎同时,她的心惊惧、隐痛、绝望,说不清的五味杂陈!
“你等一下,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我们的交易算就此结束了,这个房子,我不会在你手里买的。”
春妹转身的刹那,男人还是望穿了她曾经与李华的干柴烈火,他要再次诱惑争取下。
春妹还是这样,每遇惊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会掉眼泪,就是眼睛发直。
她就像没听见似的,走着走着,很快又变成了跑。
丁小余家内外。
既然已不是什么秘密,丁小余妈觉得也不用再处心积虑地防着她的窝囊废男人了。
她想:“这些年,既然他都知道自己与老色鬼约会的事,那他就不但是个窝囊废,他还是个十足的绿色大王八。”
丁小余妈想到这,就更加懊悔她这一生的选择和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她好像什么都想明白了似的,也不去酒店做保洁工作了,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把自己打扮的更漂亮些,然后,频繁地、无所顾忌地去跟老情人约会。
约会比打工强,赚钱也快,还轻松,还舒爽,她早该这样生活的,丁小余妈突然性格也变得格外温柔了。
不再像过去那样,见着丁小余爸就烦腻,就想骂他,就想欺负他。
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再骂丁小余爸,还经常问他爱吃什么,喜欢吃什么,然后就把热气腾腾地可口饭菜给丈夫端上来。
这样一来,丁小余爸也格外地满足,这么多年,自己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容易吗?回到家,连个笑脸也见不到,更别提吃一顿热乎饭菜了。
如今不同了,老婆待他,又温柔又体贴,而且家里的债务也全部还清。
丁小余爸见到同行就炫耀,说他终于熬到头了,他那婆娘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了,现在无比珍惜他这个老伴。
同行乐了,而且乐得让丁小余爸很不舒服,他想,准是同行开始嫉妒他的好日子了。
丁小余的意志也不再消沉,她妈妈经常给她微信转账,丁小余问这钱是哪来的?她妈就说通过朋友,她买的理财产品,大赚了一把。
哪有姑娘不信自己妈说的话?丁小余觉得他们家的好运气来了,她也冥冥中感受到家里的和谐氛围。
丁小余又开始昂头走路,她又感觉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了。
前几天高中同桌给她发微信,说自己在大城市学成归来,开了家整容院,欢迎丁小余去她那玩。
她是真欢迎丁小余吗?她八成更想说:“欢迎你来多多送钱。”
事实上,没过几天,丁小余就三番五次地去送钱了。
老同桌打着伟大友谊的旗号,明面上给丁小余打了大折扣,实则只赚丁小余的钱,就已经让她赚到手软。
绣眉、美瞳、拉皮,丁小余又像变了个人,就算高瀚、李华、球爷、钱文见等人再见到她,估计也得细看半天才能认出来。
丁小余对自己整出来的姣好面容无比的满意,她妈不同意丁小余去工作,说已托人在给她找对象了。
这一方面,丁小余是最听她妈话的,绣眉三个月后,丁小余就与G局的一个临时工男孩相亲了。
以后找对象的路子就按这个走了,富二代不成,就找官二代,没那么多钱,但有权有势,钱还用愁吗?
丁小余妈的老情人给丁小余铺的路子,牵线搭媒,绝对不会错的。
男孩第一印象还不错,看起来有素质、有教养,不像球爷他们那样纨绔。
但就有一样丁小余不理解,男孩始终在问同一个问题:
“你跟L局的某某某是什么关系?”
丁小余后来听明白了,他问的是她妈的那个老朋友,也就是丁小余还不知道的,她妈妈的老情人。
丁小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好像她也说不清楚这层关系,她于是就像过去那样,炫耀自己手中的一些伪著侈品。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
几乎是没有声音的,甚至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丁小余绣的所谓半永久眉,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把那相亲的男孩子吓得,都没结账,就手忙脚乱地跑了。
丁小余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发生了什么,她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镜子。
她嘴一张,手一松,镜子就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