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雷气的浑身发抖,表面上他看起来不再违拗姥姥和春妹的嘱托与劝解,实则内心深处,他战票万状,肯定要想办法讨个公理和人道!
墨云斋。
墨云斋已有几天不开门了,这里的主人生病入院,刚出院,各派的大腕闻讯纷纷赶来。
“没想到,您老人家恢复的这样快,吆,我看这气色比过去还好呢?”
“我自己也是这样感觉,这次又多亏了高瀚,他派人忙前忙后,又是给我做虫草,又是给我买人参的,瞧给我补的,头发都快变黑了。”
哈哈哈……..
“鹤发童颜,您老有福气呀。”
“要果真有福气,也是借高瀚的光,借大家的光。”
“哎,不敢,不敢呀!有一天我孙子问了个问题,还真一下把我蒙住了。”
“啥问题,还能让你学富五车的李教授答不上来的?”
“我孙子问我,爷爷,历史上的人物,哪一个最令你佩服?”
“我问他,只说一个人吗?他说,这是单项选择题,必须选一个。”
“这有何难,张口就来的答案,我最佩服的就是领袖,你看他处在那么高的位置,吃饭生活都讲究节俭,这个习惯,足够我模仿一辈子了。”
“我倒是很佩服孔老夫子,一生颠沛流离,都吃不饱肚子的情况下,还能想出那么多治国齐天下的点子来,那是什么境界呀。现在你让我有这思想,非得喝上二两小酒才有话。哈哈”
“司马迁不是更牛?人家都坐牢了,还是没闲着,写出鸿篇巨著《史记》,我一天勉强憋出2千字,还一半都是费话,要命呀!”
墨云斋主人听到大家谈笑风生,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几岁,这群白发苍苍的大腕,心里都住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精神头倍足。
“我倒很佩服曼德拉,从监狱里出来,还会不计前嫌地给侮辱折磨他的人鞠躬,我到死可能都修炼不来这个境界。”
墨云斋主人说完,嘴角上挂着一抹自嘲。
“各位是怎么看胡雪岩的?”
高瀚也来看望墨云斋主人,还提了一篮子新鲜的进口水果。
“吆,高瀚来了,快坐下。”
大家对高瀚都有特别的感情,几年的接触,他们感觉到高瀚的变化和成长。
“高瀚也读起书来了,真是稀有的事。”
“我拿起书,头就开始痛,听别人说起过此人,觉得很好奇。”
其实癫五和憨六在查齐峻的资料时,高瀚也是偶然看到的,齐峻收集了关于胡雪岩的所有书籍。
听癫五说,书里有些地方,齐峻还作了特别的记号。
高瀚逼着自己读了些电子版的关于胡雪岩的书,觉得这个人做生意的确很有意思。
“胡雪岩,至少是个深谙官商之道的商界奇才。”
墨云斋主人意味深长地说。
“恩,尤其是他与左宗棠之间的佳话,是那个动荡时代最需要的生意人。”
“官商之道?”这四个字,高瀚琢磨了很久。
流浪狗们的隧道。
春妹每每想起那天春雷姥姥的话,就觉得自己像个扫把星一样,到哪儿都能给别人惹来一身的麻烦。
姥姥是不能做饭的,那天强撑着身体给她烙糖饼,是早就想好、准备好了的。
想到这,春妹的眼泪流成了一条线。
“在整个北海市,我就像个漂泊的孤儿,我也是只无巢穴的鸟儿,我不能连累春雷和姥姥,但是我又该去哪儿工作呢?”
春妹还在自怨自艾中,全然没发现隧道里已没有一只流浪狗了。
她像往常一样蹲下来,给狗狗们准备好吃的,半天没见一只狗靠前,春妹才猛然醒过来:“狗狗们呢,它们去哪儿了?”
春妹着急,就哭得更加厉害了。
“春妹妹,你终于来了,这几天不见你去送餐,也不见你来看望狗狗们,我还以为你又在我面前消失了呢?”
庞智在这里守了很长时间了,每次都是失望地看胡春雷来喂狗狗,他也不敢靠前打听,宠智发现,这个胡春雷,对自己越来越凶,越来越不友好了。
这个要求是胡春雷提出来的,尽管春妹不会完全遵从,给流浪狗送饭,先包在胡春雷身上,他怕上次那些人再来骚扰春妹。
因为胡春雷感觉到,庞家的这个傻少爷,对春妹依然贼心不改。
“你找我干什么?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了!”
春妹也很凶,她从来没对庞智这样过,庞智显得又紧张又难过,他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呀?
“春妹妹,上次你说,给狗狗们一个温暖的家,这个事我帮你完成了,那些流浪狗,我都安排在我家别墅里,它们现在比我还享福呢。”
“什么?你这样做会害了它们的。”
春妹转身就往宿舍跑,她得去骑车救流浪狗,它们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春妹妹,你要去哪里?我这有车,我送你。”
春妹马上停下了:“也对,车的速度快,救狗狗们要紧。”
庞智的大奔弛以秒的速度前进:“快开,快开,快回家,没看我春妹妹都着急了吗?”
庞少爷这么一催促,车就像要离了地面一样,飞奔起来。
尽管这样,他们还是回来晚了,庞智好事办成了恶事,庞大海已命人把那些流浪狗全部杀掉,并抛尸在大街上,被那些卖狗肉的犯子,当珍宝似的捡走了。
春妹看到庞家下人们在院子里洗狗血、扫狗毛,就已然全明白了。
“春妹妹,别走呀,等等我。对了,那些狗狗呢,我让你们给洗澡的,它们去哪儿了?”
“少爷,我……..我把那些狗卖了。”
“卖了,谁让你卖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庞智疯了一样向管家扑来,他知道那些流浪狗对春妹来说意味着什么?
春妹越走越远,庞智又是生气、又是绝望,当春妹的背影渐渐缩小时,他突然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庞老太太见状,也当场晕倒!
春妹就那么惊魂未定地往前走,她往哪儿走呢?自己也不知道,她是痛苦、是悲哀、是无助,还是可怜那些狗狗、或者更可怜庞智?
不知不觉的,她又来到了胡春雷家,姥姥在听音乐,隐隐的,还能听到她苍老孤寂的哼唱声,牧歌四起,极度荒凉!
医院内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