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是来告诉您一个坏消息的。”大卫长出了口气:“老师正留在岛国,通过一些人脉证实这个消息。梭霓封锁得很死,很难办。”
梭霓?
高瀚微微皱了皱眉,梭霓这段时间的动作太过频繁了,杀心已决,绝不拖泥带水。涤丝尼为它们拖延不了多久,要不了多长时间,岛国电子娱乐圈就会发现涤丝尼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这时候,它们就会开始思索涤丝尼这么做的深意了,以及……..公司的第一方到底是谁。
这个答案,将会让它们寒毛倒竖!
“昨天就在您走以后,老师得到一个消息。梭霓数十条生产线中,有一条开始了紧急整顿,董事久源胜美亲赴现场,坐镇指挥。”
高瀚正了正颜色,坐了下来,仔细地听着对方说。
“您可能不熟悉久源胜美这个人,俺大体给您说一下,它的地位绝不逊于松永启介或者奥田良治,是梭霓最核心的'十人桌'其中之一。有意思的是,它负责的从来都是组装。”大卫也严肃了起来,轻轻咬着下唇说:“老师当时就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打算通知您做最坏的准备。”
“组装,就是梭霓最后的成品,这和主机何其相似?老师预测,每一次梭霓这种等级的巨头进行这种大行动,都关系着利益的洗牌。奥田良治和久源胜美肯定进行了一番暗中的较量,它提醒您,奥田良治有松永启介这样的盟友都被对方抢走了职位。久源胜美这个人千万不要小看。”
“这只是表面……..最关键的,梭霓为什么会开放远离东京的生产线,特意选择北海道?还让一位这种等级的董事前去坐镇?它想了很久,只得出了一个最不愿相信的答案。”它深深看着高瀚:“高……..您已经被梭霓怀疑了。”
高瀚深吸了口眼,通红的火光已经燃到了烟屁股,食指和中指有些发烫,它沉默了几秒,默默掘灭了烟蒂。
它想不通自己怎么被怀疑的,这几秒,它全面回忆了一下和奥田良治,松永启介的谈话,没有什么疑点。
“俺没有露出端倪。”它肯定地说:“俺想不通它们怎么会怀疑俺?怀疑俺哪方面?”
大卫要说什么,高瀚摆了摆手,接着说:“如果是怀疑俺知道梭霓的图纸,它们绝对不会和俺们接触下去。而且好像俺刚和梭霓开完新闻会。也就是说,它们怀疑着俺却仍然选择合作,这种怀疑不深。”
大卫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来郑重地说:“高……..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能做到它们这种地步的集团,已经有了一种狼一样的直觉。也许您的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让对方生疑。这不奇怪。老师和俺的推断都是,连梭霓都不知道要怀疑您什么。”
“正是因为这种不知道,才让它们担心,您们会面的经过俺们都知道。梭霓这次投入太大,起码是数亿美金的资金,它们绝对会全力以赴,奥田良治和您见面,松永启介代表大岛财团在梭霓的势力。然后还有远赴北海道的久源胜美……..这种阵仗,哪怕一个小小的怀疑,它们都会针扎一样做出全面的防御姿态。”
它叹了口气,目光炯炯地说:“俺们推断了一个晚上,设想了数十种假设,得出最坏,也最可能的结论是:梭霓恐怕会将北海道的生产线作为ddr的生产线,而且,会在那里进行和公司合作。届时,梭霓最核心的开发小组,和公司的开发小组将在那里会面。高,这代表着那里将会变成一块死地。数亿美金的投入,梭霓绝对不会吝惜数十万美金把那里变成一个铁桶,苍蝇都飞不进去。”
它紧紧盯着高瀚,缓缓开口:“也代表着……..那里的绝对是梭霓最忠心的成员。老师推断出这个结论之后,就否定了它买通员工背叛梭霓的做法。您想另外找地点,很可能也行不通。以它们的决断,恐怕您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梭霓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系,并且把您当做梭霓的敌人。”
高瀚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次的事情,恐怕真的麻烦了。
它不会小看梭霓,更不会小看每一个创业者,这种创业者中的成功者,心比铁硬,手比冰寒,现任社长平井圭佑尤其是个中翘楚。
梭霓之所以后来日薄西山,平井圭佑可谓功不可没。
它太狠心了,任职时间到之前,疯狂地在梭霓安插了无数心腹。直接架空了下一任社长出井伸之,想做梭霓的太上皇。但是出井伸之又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后进晚辈和平井圭佑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一斗,就是整整数年。生生将一个世界上最大,最强的电子业巨头带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等各方董事都精疲力尽,一致央求前社长和现任社长罢手的时候,在这场长达数年的内斗中,梭霓已经失去了它引以为傲的技术和眼光,被无数后来者追上。
这样”宁俺负人,勿人负俺”的人,怎么可能让它小看?
这一次,梭霓可谓倾巢而出,目前浮在水面上的就有三位董事,还有大岛财团的影子。公司要想让ps延期,并且捧红自己的游戏,无疑是钢丝线上行走,两边都是锋利的刀刃。
“高,您想怎么做?”大卫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高瀚:“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只有您去亲自捅出梭霓的目的,但是这样一来,您可真的成了人憎鬼嫌了。得罪三家圈内顶级势力,这个圈子您混不下去的。”
高瀚忽然笑了笑:“您不用试探俺。就像梭霓要走这一步那样,俺的决心,从来不会更改。”
它抓起一个打火机,随意把玩着:“再强的敌人,也有它的弱点。阿克琉斯还有后脚跟,梭霓会成为铁桶一块?”
它的目光如同利剑:“现在,俺们还把握着优势,有心算无心。梭霓不知道俺们的目的,它只是怀疑,而且怀疑得不深。否则它们不会和俺们召开新闻会。俺们只需要抓住适当的时机,给于它致命一击,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