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太弱了。”孙大龙嗤笑了一声:“被俺拎起来甩,寒哥啊,您不知道当时那场面,当时俺……..哎,对了,大小姐,俺夏天问您那话您还没回答呢。”
林千千莫名其妙地看着它,高瀚也被这种神奇的思维转折震惊了。
“您问俺啥?”
“就那啥……..”孙大龙的脸难得地有点泛红,虽然有点黑的皮肤不大看得出来:“那个……..”
“那个就是您答不答应和它交往。”高瀚算是明白了,诚实啊……..羞涩啊……..这年代的华夏大6,不管多纨埼,骨子里都透着一丝羞涩,尤其是在这个年龄。
不就是追女孩吗?害羞个屁啊!
鉴于武力值的悬殊,这句话仍然没说出口。
顿时,林千千的脸比孙大龙更红。孙大龙狠狠瞪了高瀚一眼:“寒哥,您真是和以前一样直白!”
高瀚装模作样地把手握成拳头,放到嘴边干咳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大龙,朋友妻不可欺,俺现在自俺介绍一下,鄙人是林千千同学任男友……..住手!您要杀了俺吗!”
话还没说完,两只有力的胳膊就死死箍住了它的脖子,孙大龙脸红脖子粗地怒喝:“您怎么下得去这个手!您怎么下得去这个手!当初说了谁先说就是谁的!您居然违反约定!”
好不容易从对方手下解脱出来,高瀚直喘气,妈的,身边有个武力值过高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这种行动派。
“林千千,它说着玩的吧?”孙大龙看着林千千问。
“当然!”林千千脸都涨红了,咬着嘴唇,第一声无比高亢,仿佛要孙大龙还祂清白,结果爰下来的话,却越来越低。
“当然!是……..骗,骗人……..的……..”
那个的字,消失在祂的唇齿之间,轻不可闻,头也越来越低,越来越红。
孙大龙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再看看一边故作高深的高瀚,毫不犹豫竖起大拇指。
“走吧!先上车!今天俺家吃饭,都等着呢!”孙大龙咂吧了两下嘴巴,感觉非常不是味道,还是伸手接过行李和礼包:“回家再说……..啧……..俺现在都想看到林叔叔的表情了,一定会痛骂小小年纪不学好,禁止早恋之类的……..”
“俺二+三了,马上二+四。”高瀚不动声色地提醒。结果被对方一句话没噎死。
“可是林千千才十七!马上十八!”孙大龙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居然对幼女下手,您太没谱了!哎这是林千千的九阴白骨爪,准确掐在对方腰部。”
孙大龙带着两人走到一辆老式吉普面前,式样不新,但是擦拭得很新,它的神经仿佛天生就是用来忘记的,刚才那一幕对它没太大的冲击,或许当时有,过后就忘了。
它兴冲冲地指着车:“怎么样?俺老头子给俺新买的!俺天天恨不得舔一遍。这样的样式,在京师市民里可不多见!”
林千千不动声色地看过高瀚,祂知道,高瀚的车多得要死,还全是名车。
祂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言的复杂感情。这批从小到大的伙伴,已经走上了它们自己的人生路途,而且越走越远,在孙大龙为一辆老式吉普欢欣雀跃的时候,高瀚却开着自己的兰博行驶在香江之侧。
祂什么都没说,女人有时候敏感地吓人,只是和孙大龙打趣了好久,才笑着上了车后座,目光没有离开高瀚。
它会怎么做?
嫌车小?嫌车破?嫌太掉档次?甚至……..不坐?
祂没有猜对。
高瀚笑得比祂还开心,没有挑刺,也没有看似礼仪无可挑剔实则疏远的评价,说出来的话却让祂的嘴微微翘了起来。
“瘦猴您这车不错啊!保养得很棒。这罗盘哪里卸下来的?”
笑着打趣了半天:“不过,俺也有好车,但是在宝岛,等您过来,俺送您一辆。”
“行啊!”心林怒放的孙大龙张口答应了,根本没推辞:“就这么说定了啊。俺要红旗!”
林千千在后座,差点没笑出来。
如果孙大龙真去了宝岛,它就知道高瀚根本没什么红旗。它手里的车,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祂莫名地,为高瀚刚才直白的谈话高兴。
没有挑剔,没有推辞,也没有藏拙,自己有什么就拿出来,和小时候一样,有糖都会拿到一起吃,哪怕是一毛钱一根的”小辣椒。”
总是您吃一口,俺吃一口,最后不知道谁吃完了。
长大了,才觉得这些场面异常珍贵。
到了大院,高瀚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就是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三层楼,但是绿化相当好。并不是四合院,家家户户带着八+年代显著的特征,比如门口走廊上是厨房,楼下的小广场妇人们洗着衣服聊着天,用的还是已经少见的搓衣板……..这一切,都勾起了它深深的回忆。
它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但是这种类似故地重游,旧梦重现的感觉,却让它无比唏嘘。
临近春节,每家每户门口都贴着春联和大大的福字,院子里有一股浓烈的鞭炮味,不知道谁家刚放过,这时候还没有严令市区禁止鞭炮,春节,那是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眼前的东西,让它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甚至过了去林千千那里,仿佛告诉它,华夏才是自己的根,哪怕岛国它可以随吃吃到蓝鳍金枪鱼,那也不是自己该呆的地方。
它正有点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忽然有人捅了捅自己的腰。
它回头一看,林千千欲言又止地看着它,孙大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搬东西上去了。过了很久,林千千才轻启红唇,轻声道:“您知道吗。”
“刚才如果您不坐瘦猴的车,或者对它的车挑三拣四。或者炫耀您的车。”祂没有笑,认真地看着高瀚:“俺,和它,以后再也不会在您面前出现了。”
高瀚嘴唇动了动,还不等它说话,林千千就继续说了下去。
“俺们是小,其实说是小有点勉强,因为俺和它从小都是被您照顾的。俺希望这种感情能够到俺们死都保持下去。俺知道您很有钱,具体多少俺不知道。俺只知道您非常的富有。幸好,您刚才没有这么做。”
高瀚心中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悲哀,什么时候钱成了衡量人友谊的唯一准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