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石母到底是个善解人意的。
对于有了儿媳妇,还要继续自己做早饭这件事,并没有抱怨什么,或者下许星的脸。
只不过,许星心里有数,她又别想在早上吃到什么好东西了。
推着石初屹走到吃早饭的地方,桌上还没有东西,石母应该是还在做。
只有石父现在正坐在桌子边,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平日里一贯挂着笑容的脸上,现在没有任何表情。
许星其实也能猜到,石父大致是在担忧卖人参的事情。
毕竟石家当年被人陷害,落到了这般田地。
让他不得不多担心很多东西。
在把石初屹推到桌子边坐下之后,许星向石父道了声早,然后就走进了厨房。
昨天她临睡前,想了想,干脆给了石母将近十个鸡蛋。
应该够吃一段时间了。
她说是在山上遇到野鸡的时候,掏了野鸡窝发现的。
反正野鸡窝这种地方,一次发现好多个鸡蛋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虽然觉得这件事还是没什么可信度,可石母也没多说什么,接过了那些鸡蛋。
许星也有心理准备,石母肯定不会像她那样大手大脚,一次早饭用个两个鸡蛋。
所以这些鸡蛋,应该至少够吃一个礼拜。
走进厨房,许星就发现,果然石母只煮了一个鸡蛋,而且是纯水煮的。
眼睛从鸡蛋上一飘而过,许星走过去,接过水煮红薯。
红薯也是这几天,石家被分到的。
现在粮食这么珍贵,不可能放在那浪费,是一定要吃掉的。
早上吃,总比晚上吃好了。
许星心想。
那个鸡蛋,理所应当地,被分给了这几天劳动量会格外大的石父。
许星是无所谓,反正她如果想吃什么,找个地方闪进农场,那就可以好好饱餐—顿。
至于石母和石初屹的话,那也没办法了,只能啃啃红薯干。
一顿早饭没什么味道的吃完了,石父去上工。
许星则推着石初屹,在院子里小小的兜了一圈。
就在她刚准备,推着石初屹回房看书的时候。
石家那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茅草门,就被敲响了。
许星和石初屹对视了一眼,居然会有人来敲石家的门?
这可是太奇怪了。
在厨房洗碗的石母,也听到了动静。
“许星,是谁啊?”
被点名的许星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啊妈,我现在去看看。”
说着,她推着石初屹向大门口走去。
她刚刚犹豫,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先将石初屹送回房。
因为她不知道,门外敲门的人,是有什么意图。
但许星又想想,反正这就是石家,大不了,如果真的有人上门来没事找事,那大不了她帮他打回去就是了。
把石初屹推回房间了再过来的话,有点远了就。
这么想着,许星推着人来到大门口。
一打开门,许星就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你放了麻烦一马,可麻烦就是要自己找上门。
就是有毛病。
门外站着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把她送到石家来的母女两,刘盼弟和许云。
怎么的,她刚嫁过来两天,就急吼吼地赶到石家来,看她过的有多惨了?
只是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
许星这几天,虽然生活条件也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但是她有了农场的滋养。
现在天天喝农场里的水,吃农场里的东西,她整个人看起来状态都好了很多,也白嫩了不少。
起码不像以前一样,干瘦蜡黄,皮肤还粗糙的很了。
所以一打开门,刚想说她怎么又变瘦了,还变地沧桑了,想暗地里同时嘲讽一下许星和石家的许云,话直接卡在了嘴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许星现在面色红润有光泽得很。
哪里像是来这里受苦受难的样子。
见许星还是半天没有动静,石母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厨房走了出来。
“许星啊,是谁啊。这大清早的“
在看到门口的两人之后,石母的话也哽在了喉咙口。
石初屹可能没见过刘盼弟,但之前刘盼弟动不动就往石家跑的时候,石母可是见过她不少次。
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石母微笑开口,“盼弟你怎么来了?是来看许星的吗?”
说着,她的目光飘到了刘盼弟身边的那个女子身上。
这大概就是那个,原来跟自家老大说了娃娃亲的女孩子了吧。
看起来到是也眉清目秀的,而且一看就比许星在许家受到的待遇要好很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石母看着她,就是觉得不舒服,总感觉这会是个心机很深的丫头。
哪里能比得上,现在简直就是他们石家的福星的许星。
有了对比,石母更加喜欢许星了。
听到石母的话,刘盼弟差点没忍住就翻了个白眼。
来看这个贱丫头?
怎么可能。
不过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万一被人看去了,说她对石家这个亲家很是刻薄的话,那也不太方便。
“是呀,亲家母,我就是来看看许星的。”
“你看这丫头,嫁过来几天了,也不知道回门看看我们。”
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刘盼弟还可以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许星向她望去,果然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大概是要上山,路过石家门口的村妇。
这她许星可不会惯着她。
直接戳到她的痛楚,“那没办法呀,许星又不像姐姐,又那么好的命,还有个妹妹可以帮她的。”
许星话说的恰到好处,没有透露具体是什么事情。
但是又能有什么事情,能在这种时候,被一个刚嫁进门的小姑娘,这样提起呢。
无论哪个年代,对八卦最感兴趣的,肯定就是女人。
尤其是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村妇。
她们唯一的乐子,基本上就是聊乡里乡间的八卦了。
果不其然,在许星的话说出来之后,刘盼弟身后的那个女人的脚步,果然慢了—点下来。
刘盼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她狠狠掐了身边的许云一把,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真不知道这许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而被她迁怒的许云,只能硬生生憋下这股疼痛。
毕竟她现在还得靠着母亲,要是跟母亲在这翻脸了,回去肯定逃不掉一顿毒打,而且嫁人也变得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