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云身上的脏东西也被冲的差不多了,许星泼完最后一桶水,拍了拍手。
“差不多了,妈,大姐,你们现在跟我一起去门口吧。”
说完,也不顾及她们的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以后,许明朗就跟着我过。”
听到许星的这句话,一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地,站在一边的刘盼弟,一下反应了过来。
她下意识就想跟在许星的后面,也冲出去。
“啥东西,不可以!”
不过许星哪里还会搭理她。
她健步如飞地,带着石屹季走回了客厅。
刘盼弟紧紧跟在身后。
走进客厅的时候,村长已经坐在那了。
在去叫他的时候,石城屹已经把事情大概给他说了,所以他就直接把那个文书带在了身上。
见刘盼弟和许星都来了,正喝着热茶的村长,把杯子放下看着她们。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鼻子前,好像有一股很奇怪的臭味。
“咳,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刘盼弟主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村长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看着她们道。
这会儿子,许明朗好像也受到了什么教育,不再哭哭啼啼的。
而且还难得地挺直了腰背,站在石初屹身边,目光也很坚定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看到这样的许明朗,许星挑了挑眉。
随即,视线和旁边的石初屹对上,许星知道,肯定是石初屹给许明朗上过课了。
不过没想到,许明朗这个小崽子,竟然真的会听石初屹的话。
听到村长说的,刘盼弟一下激动了起来。
“不行!”
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目光中带着鄙夷和不悦。
刘盼弟握紧了拳头,硬是忍下了想要骂人的冲动,脸上赔着笑,“哎呀,村长您看您这说的是哪的话。”
“要真让咱们家明朗离开许家的话,他能去哪呀。”
“他才六岁呀,根本也养不活自己呀。”
这一连串的“呀“,听地许星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这么大把年纪,还人丑面恶的刘盼弟,居然用这样撤娇的语气在跟她们说话。
估计不认识的小孩儿,见到刘盼弟这样的表情,都得吓哭了吧。
许星一脸冷漠地走到了,离刘盼弟几米的地方站定。
“爸妈,“这句话,她是对着坐在主位上的石家父母喊得。
“爸妈,我想把弟弟带在身边,想让他暂住在咱们家。”
许星的目光诚恳,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石父和石母。
“在明朗住在咱们家的时间里,他的一切开销我都会自己负责。”
“只要咱们家能,给一个小空房间给他就可以了。”
她的话简洁明了,也很谦卑,但也完全不会像是在求人。
许星本来就不是在求石家。
有些事情,她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但是的确,如果让许明朗住进石家的话,石家是真的只要提供一个小房间就可以了。
而且就算许明朗没住进来的时候,石家的伙食也是由她负责很久了。
说白了,她相信石家人不会那么不识趣,拒绝这件事的。
果然,下一秒,一直没有出声的石父点了点头,沉声开口,“可以。”听到许星都已经把许明朗的住处,都给安排好了。
刘盼弟更着急了。
“误!”
她向着许星的方向伸出手,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下一秒,她眼睛一亮,“当家的!我家当家的不可能会同意的!”
肯定的,许强国肯定不可能同意的。
许明朗可是他的独苗。
他怎么可能让许明朗长久地住在石家,这不就算是把许明朗过继给石家了吗?
不可能的!
听到她的话,许星有些嘲讽地笑了笑。
平时想不到父亲,但一出了事了,就知道拿当家的出来镇场子了。
想得可真美呢。
见她不依不饶的样子,许星在征得村长同意之后,把那张文书拿了起来,直接给刘盼弟念了一遍。
“如果日后,刘盼弟和许云二人,再次出现殴打许明朗的行为"
“那许星有权利,将许明朗带走。”
许星一口气念完,然后把纸放到了刘盼弟的面前。
白纸黑字下面,是她刘盼弟亲手签上的名字,旁边还有个红红的手印,是许云的。
看着自己亲手签下的东西,刘盼弟一下哑口无言了。
这个死许星,成天就会坏她的事。
看着拿着文书,一脸淡然的许星,刘盼弟感觉自己都好像快要被气死了。
刘盼弟眼睛一闭,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开始耍赖。
“不行不行,我们许家的长子,怎么能就这么然给别人家。”
“我不干,我不干!”
刘盼弟撒泼一般,坐在地上锤着地。
“当家的,当家的!你快来呀,有人要抢你的儿子啦!”
她本来以为,这样闹一下,至少能震慑一下对方。
可等她闹了一阵,把自己都有点闹累了,停下来之后,周围却还是一片安静。
站在旁边的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仿佛是在看一出什么,非常上不了台面的闹剧的表情。
但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是她想象出来该有的,害怕或者担心的表情。
尤其是一脸冷漠的许星,脸上甚至还有一丝嘲讽。
见她停下来了,眼神像是在问她,“误,你怎么不闹了?继续啊,我还没看尽兴呢"
今天,刘盼弟算是彻彻底底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许云一直没有出现,但没有知道,也没有人在意她去哪了。
刘盼弟举目望去,周围全是石家人,还有一个经常和她作对的村长。
唯一一个跟她还有血缘关系,是她家人的,只剩许明朗了。
可她的亲生儿子,现在却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她,满眼都是嫌弃和厌恶。
这样的眼神,忽然一下就让她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拉出来,用来取乐众人的笑话。
她这么久以来,一直想拿回自己应得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但好像,到现在,大家是害怕她了,会让着她了。
但好像所有人都烦她,她明明也没做什么。
怎么会这个样子?
她怎么会,活成今天这个样子?
想当年,她在刘家村的时候,虽然也一直以泼辣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