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李英,立马昂起脑袋开口,“那给我来一个鸡腿和一个鸭腿。”
说着,她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在跟村长问了声好之后,就再也没开过口的赵青禾,“不....我要两个鸡腿和两个鸭腿!”
她的意图很明显,但许星一点想关心他们的意图都没有。
“好。”
应完声,许星就开始公事公办地,装了四个大腿起来。
“一共四个腿,一个腿的价格是八分,今天刚开业打七折,一共两毛两分四,摸个零,给我两毛二就行。”
许星没有因为他们有钱,就故意宰他们,该给的折扣她还是一样给。
只不过,她没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赵青禾暗自在心里盘算了一番,然后猛地抬头看向了她,眸子里写满了惊艳。
这个女子,竟然有这么强的计算能力。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算出打完七折后的四个鸡腿的价格。
就连他这个大学生,都做不到。
这个许星,怎么会这么聪明,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其实也是许星自己没注意,在她的意识里,这一两位数的乘法,在心里走一下心算就差不多了,能需要多少时间。
只是她忘了,在这个年代,哪有什么心算的说法,她今天这个无心的举动,如果落到有心之人眼里,那说她是个神童都一点不过分。
而赵青禾,就是这个有心人。
他现在也的确开始怀疑,许星会不会是个神童。
长得这么出色,可爱和有气质恰到好处地并存,而且还这么聪明,这个女子,就好像是为他而生的一样,完全符合他对未来妻子的所有要求。
在收钱的许星还不知道,自己这随意的一个举动,就已经被别人当做女神一样的存在了。
拿到鸡腿的李英一转身,就看到她特意用生活费,给他买这么贵的鸡腿的人,正用着一种可以说是痴恋的眼神,看着那个正在放钱的村妇。
天知道,李英家里其实也不算多富裕,一天的生活费,差不多也就八九分钱。
但今天,她为了逞能,也为了想让赵青禾明白她的意思,一下子花掉了两三天的生活费。
可这个男人非但没看她一眼,还把注意力全放在了一个村妇身上。
一下子,李英的妒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李英努力压制着心里的不满,走到赵青禾面前,“青禾哥哥,你前两天不还说嘴里没什么味道,想吃肉了嘛。”
“我看这卤味这么快就卖完了,想说味道应该挺不错的,就给你多买了点。”
听到她的话,别说是当事人赵青禾了,就连许星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村长还站在旁边呢,你就在这说,赵青禾嘴里寡淡想吃肉。
这不明摆着就是在说,赵青禾嫌许家村的条件不好吗?
真的是蠢得令人担忧。
又被坑到的赵青禾,眉头皱起,在李英的衬托下,许星就显得更加聪明了。真的是,明明都是女人,区别怎么这么大呢。
他本想不搭理,然后继续跟村长说话的,他的家教,不允许他一直盯着一个有夫之妇看。
他也不想看到李英这个蠢货。
但转念一想,这卤味是许星做的,要是他收下了,就能尝到许星的手艺了,这是多么有诱惑力的一件事啊。
于是赵青禾伸手接过了两只腿,然后他的眼神,又不受控制地,看向了许星。
下一秒,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对许星说了声,“谢谢。”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赵青禾也意识到了不太对,可已经来不及了。
许星的一脸问号是因为,她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又不是她请他吃的,为什么要谢谢她。
而李英的满脸问号则是因为,钱是她花的,客是她请的,怎么到最后,功劳都变成这乡间妇的了!?
下一秒,李英的怒火一下冲到了脑袋顶,但她还是有一丝理智在,所以没有对着赵青禾发火,而是还是把枪口对准了许星。
“这位...许小姐,“李英转身看向许星,说到称呼的时候,还皱了一下眉头,装模作样的样子让人看得,恨不得直接赏她一巴掌。
“我记得你不是已经成婚了吗?”
说到这,李英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觉得自己又找到了场子一般,她笑得一脸灿烂地看向许星,“而且我记得,许小姐你的丈夫腿脚不是很方便。”
“你怎么不在家照顾丈夫,而是出来做生意啊?”
李英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起来好像满满都是体贴和担心,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她走上前两步站在摊子前,艰难地把手穿过摊子抓住了许星的手,“许小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们开口。”
“我们知青下乡,本来就是为了帮助你们这些农民的,你可千万别不好意思说,好吗?”
其实本来,这个李英说的话,还真没什么问题,她没说许星是出来抛头露面的,只是跟她说,有需要可以向他们开口。
毕竟女性出来工作是抛头露面,这么老旧的思想,在现在这个新社会,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但她毁就毁在最后一句话。
她竟然说,“你们这些农民“,语气还那么的天经地义。
这句话,一下子就将李英内心,看不起许家村的村民们,只觉得她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心理,展现的淋漓尽致。
对此,许星倒是没有觉得生气,她只是觉得,不聪明的人,真的是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中的。
说完这段话,李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而得意洋洋地看着许星,想在她脸上看到一些,窘迫,尴尬的情绪。
只不过这些情绪她没看到,看到的反而是,许星一脸同情地看着她的表情。
李英:“??”
这许星,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吗?
她是在告诉许星,她许星和他们这群知青,完全是两个不同阶层的人,更何况,她已经嫁为人妇了,那个人还是个残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