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嫌弃的看了一眼林芬素,她本来就是不想让她有个儿子,可偏偏又这么宠溺,要不是建国一直维护着林芬素,她连奶水都不愿意,她早就将林芬素赶出去了。
“林芬素,你太过分了!”周氏一巴掌扇在了林芬素的后脑勺上。
乡下女人最擅长的就是体力,这一巴掌打得林芬素眼泪都流了下来,后背也疼得厉害。
林芬素眼泪汪汪地往后一望。
周氏看出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瞅啥瞅!你也看到了,今天开国在城里,你还指望他保护你?”
林芬素委屈的低下了头。
周氏一看林芬素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骂了一句,“林芬素!你怎么敢骗我?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说这是你家里的钱?”
林芬素泪流满面,哽咽道:“你,我。”
许星在一旁乐呵呵的,见林芬素不能说,便帮着她说了一句,“周婶子,你还不清楚吗?我和林芬素是同乡人,她母亲死了,她父亲也嫁人了,她的几个兄弟都不认识她。”
“天杀的!”怒吼一声。周氏提高了嗓子,一对三角眼睛冷冷的盯着林芬素,“你是我赵家的人,凭什么要嫁给你?在我们赵家,什么都做不了,连个儿子都没能生育,还背着我们赵家人?你是水蛭吧?跑到赵家来,就是为了吸食别人的鲜血?”
周氏这一嗓子,把林芬素都给吓了一大跳。
庄稼汉的声音很大,周氏这么一喊,虽然他们家就在村子后面,但还是被很多人听见了,而且因为秋收的缘故,他们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所以大多数人都是闲着的,一听见动静,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当他们看到赵门前,许星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的周氏还在训斥自己的媳妇,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她就是老石的三媳妇吧?她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人说,今天她跟老石的三公子一起回家了,也不知道她会去赵家干嘛。”
“许星虽然是个懒惰的孩子,但他的孩子却是个好孩子,长的白白胖胖的,真是让人心疼。”
周氏那边还在大喊大叫,“林芬素,我跟你说,我们赵家人是不会给你还这笔债的。”
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朝地面呸了一声,“我本来是不肯吃你一块麦奶精的,一直藏着掖着,如今欠了债,就把它拿回家了?我赵家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么个废物?”
林芬素还在抽搐着,浑身颤抖着,看起来很是凄惨。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三宝还在吮吸着自己的手指,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
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难过,现在天气这么炎热,三宝的额头上都是冷汗。
许星有些失去了耐性,直接插嘴说道,周氏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周婶子,林芬素欠我二十二块四角四,你要不要现在就还债?或者等着我?”
周氏抢在她前面说道:“我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家里没有那么多,你可以找人还!”
许星扭头看向林芬素,眉头一扬,林芬素想起许星之前的话语,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拉着周氏的衣角,哀求道,“母亲,求求你了。我绝对不会。”
“帮不了,”周氏一巴掌拍掉林芬素的衣袖,一脸鄙夷,“有饭吃的不想我,现在有麻烦了,还惦记着我?”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柔弱的女人,什么都不会做,工资也很低,一天才三四块钱,还经常生病,赚的钱都不够她自己花钱的。
结婚到现在也没有怀孕的迹象,她之前还跟开国说,不要跟市里的那个什么青梅竹马结婚,一听就不好办,他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给娶了。
你看,你吃了那么多东西,非但没有怀孕,反而还欠了人家一笔债。
工作不行,但花钱却很在行,要这么一个老婆,有个屁用?
根本不管用。
周氏呸了一声,“我跟你说,我没那么多银子!就算我将你卖了,我也拿不出那么多,你自己去找吧。”
林芬素紧张的望着许星,小声的道,“母亲,许星说,我要是拿不出这笔银子,她就报警。”
周氏正准备继续训斥,突然接到这样的新闻,立刻就想到了今天的事情,也就是今天的事情。
她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叔叔,对她也很好。
他没有儿女,在市里的一个供销社工作。
不过,他现在身体不好,根本就不可能再在这里工作了。
所以就把自己的家庭立国介绍给上级,这位开国读了中学,识字率很高,在家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所以,让开国来接替父亲的职位,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万一林芬素被许星打到警局,万一她欠了债,那可如何是好?
一想起国家要靠林芬素来做,周氏恨不得用眼神将林芬素刺透。
良久,恢复过来的周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咬着牙说道,“所以呢?你是借债的,我们也不知道,像你这种连小孩都不会要,还欠了那么多的债,我们赵家人养不了,等等我们等开国从城里出来,就让他给你办个离婚证明!”
林芬素闻言,脸色煞白,“母亲,别这样!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国家,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周氏冷冷一哼,反唇相讥,“这世道,什么是真本事?你要是真的有24块4毛钱,我可以让立国不要跟你离婚!”
周氏不等林芬素回答,直接对许星说,“老石一族,我跟你说,从明日开始,我们赵家人和林芬素再无瓜葛,你要还就去还。”
周氏不再理会脸色苍白的林芬素,她擦了擦衣袖上的尘土,好像林芬素的爪痕很肮脏,转身要走。
“不行。”摇了摇头。
周氏脚步一滞,朝着许星开口。
许星安慰地摸了摸三宝的肩膀,“这一次,你一定要把这份工作还回去。”
周氏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没好气的说,“你等着不行吗?林芬素明日就不再是我们赵家人了,到了那个时候,你要什么有什么,要什么有什么,就算要杀要剐,也与我们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