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诗紧张起来,可是她身上已经没有了银针,周围也没有可以利用的武器,但是司慕城却不紧不慢地拿出了手机,上面显示在通话中。
“找你的。”他冷漠地对唐明说道。
“我告诉你,别想给我搞什么花样,你们今天一个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唐明景惕地看了一眼联系人,拿着手枪的手颤抖了一下,十分不自然地接过了手机。
“市长.....”
他嚣张的态度顿时发生了180度大转弯,就连语气都变得毕恭毕敬。
电话那头的刘永强听见他刚才说的话,简直想捶死他,“唐明,你不要忘了你能有今天,全部都是靠着我,就连我都不敢对慕爷说什么狠话,你却.....你他妈的真是要气死我!”
“可是市长,咱们已经答应了买主,今天给人把器管送到.....”唐明语气试探,“我看咱们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他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刘永强对他破口大骂:“唐明你他妈的是疯了吗?赶紧把人给我放了!不然的话我跟你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唐明却已经孤注一掷了,反正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就算现在把人给放了,他也把司慕城给得罪了,到时候自己也不好过。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狠下心,铤而走险。
“唐明,我跟你说话呢!赶紧把人给我放了,听到没有?!”
唐明没有听刘永强的话,目光凶狠地按下了关机键。
“以为把市长搬出来我就会放过你们吗?真是天真。现在这里由我做主,你们都要给我死!”唐明看起来很是疯狂的样子,把枪口再次对准了司慕城,“我他妈第一个就打死你!”
段婉诗非常担心,在唐明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准备冲过去把他制服,却没想到司慕城的动作更快,在枪声响起之前,拉了旁边一个手下挡枪,接着又将那个手下的枪抢了过来。
砰砰砰.....
一阵枪声过后,周围的手下全部倒下,这过程仅仅十秒钟不到。
唐明的身体又开始打颤,本来是他主导的一切,可现在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和一把枪.....
他突然把段婉诗扯了过来,“把枪给我放下,不然我打死她!”
事到如今,他只有把段婉诗作为人质来要挟。
司慕城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慌乱,他弯腰准备将手枪放下,这时候,段婉诗一个反手将唐明招倒在地,紧接着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脖子。
唐明顿时动弹不得,情急之下扣动了扳机,一枚子弹飞向了司慕城。
啪嗒。
司慕城的胸膛开始流血,段婉诗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
“阿慕!“
段婉诗顿时丧失了理智,她低下头,怒视着唐明,“我要你死!”
咔嚓一声,唐明瞬间断气。
她飞奔向司慕城,男人的身躯有些站不稳,但还是笑着对她安慰道:“婉婉别担心,我没事,咳......”
段婉诗搀扶着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男人的脸色在逐渐变得苍白,胸膛处流出的血,刺红了她的眼。
“阿慕.....你会没事的.....”她撕碎一块裙子,简单地替他包扎了一下,接着扶着他朝外面走去,回头对思路留下句话:“赶紧带着你的女儿离开。”
思路第一次看见刚才那样血腥的场面,周围全部都是尸体,似乎让她的思维都被吓得僵硬,如果不是段婉诗的提醒,她还愣在那里,回过神来之后,她赶紧抱起女儿冲了出去,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将司慕城抱上车后,段婉诗一言不发,在路上拼命的飙着车。
“婉婉,我没事的.....”司慕城的声音已经有几分虚弱,段婉诗并没有回应他,此时她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想--赶紧去医院!
飞速行驶了十几分钟之后,总算是到了医院。
段婉诗的情绪彻底崩不住了,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大声地朝着前台吼道:“医生快出来!快救救我老公!”
前台的人被段婉诗和中枪的司慕城吓了一跳,紧接着急救科的医生就抬着担架赶过来了。
段婉诗一路跟着他们,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男人。
他感觉到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刚才都还能勉强说几句话,但现在似乎睁开眼睛对他来说都是一件费力的事。
“阿慕,你一定会没事的!”段婉诗声音很是酸涩。
因为一时之间太过悲伤,段婉诗忽然眼前一黑,晕倒在了手术室门口。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四周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而她躺在一个病床上,手臂上在输着液。
回想起刚才的那些事,仿佛就是一场噩梦,可她身上还沾着司慕城的血,这说明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顾不得多余的事,浑浑噩噩地往外走,她要去找他。
“那位病人,你不能到处乱走!”身后的小护士急忙追过来拦住她。
“阿慕呢?我的阿慕呢?段婉诗的眼神空洞地让小护士感到可怕,小护士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去接近她。
段婉诗循着记忆来到了刚才的手术室门口,正好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段婉诗立刻冲上去抓住他的衣衫,“阿慕呢?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见她如此激动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
“这位家属,我们很遗憾的告诉你,病人他刚才没有抢救过来,在一分钟之前已经失去了心跳.....请你节哀。”
医生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似乎像是一道闪电击碎了段婉诗的心。
她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就那样倒在了地上。
那一刻,她的脑海瞬间空白,一颗心像是被狠狠撕碎一样疼痛,就连每下的呼吸
对她来说都像是煎熬。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手术室。
段婉诗失魂落魄地冲进了手术室,医生对于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所以也没有拦着她。
段婉诗到了手术室之后,感觉浑身都在发抖,只见正中央的手术台上一个人身上披着一条白布,遮住了整个面孔。
“一定不会是他的.....”段婉诗在心里一直重复默念着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