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议论声越来越多的时候,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说她不是专业的?”高建华从观众席里走上了舞台,激动又尊敬的盯着钻石玩。
对于突然走上台的老头子,岳青青觉得他似曾相识,突然回想起是在大厅里看见过的。
“呵,不知道哪里来的糟老头子也敢上台指点江山了,人家专业的舞蹈演员都能看出来她不是专业的,你凭什么就一口认定专业?你懂啥呀。”刚才吐槽段婉诗的人又开始不服气了。
高建华一点也不恼怒,只是温柔的抚摸了一把古筝,像是久违的老朋友相见的样子。
和古筝对视完之后,又把目光放到了段婉诗的身上,那苍老的目光炯炯有神,隐隐透出一股崇拜的感觉。
刚才段婉诗的表演,他全程都注意到了她的手法甚至比她这个乐器大师还要灵活,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她刚才弹奏的那首曲子是多年前就已经没有了乐谱的绝版曲子,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够弹出来。
就连他自己也只是在多年以前从一个卖艺的老先生那里听到过却不会弹。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首曲子,他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恍惚感,所以看向段婉诗的目光是那样的尊敬。
他自然也为先前小看段婉诗的想法而感到抱歉。
“她得第一名是当之无愧的。”高建华几乎老泪纵横道。
底下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了。
“这位老先生是谁呀?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是咱们公司的人吗?看穿着打扮就跟普通后勤差不多。”
“我感觉是个门卫,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啦,人家的确有那个资本得第一名啊。”
因为高建华穿着朴素,所以时常被认为是无关重要的看门大爷或者是其他的工作人员。
这次在南界也毫不例外的被人误认了身份。
而那些嫉妒段是玩的人又开始连起手来了,自以为是的朝着台上发问:“这位老大爷还是回去守你的大门吧,我们这里表演是需要专业的评审人员来的,你一个外行懂个屁呀!”
“就是啊,还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还以为自己是谁呢。”
岳青青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现在至少有人站在自己这边,而自己作为一个专业人员说出来的话,自然很有可信度,当然比他这个开门大爷要让人信服的多。
“老大爷,你还是赶紧下台来吧,你根本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底下有人开始叫嚣,原本还沉浸在自家宝贝孙女精彩表演当中的阎老爷子气得变了脸色,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指着那些反对的人。
“他不懂,难道你们懂吗?老高可是乐器大师,谁能比他更有资格?”
此话一出,全场几乎都沸腾了,开始接二连三的议论。
“不是吧,怎么咱们食堂大爷也在这里凑热闹呢?不过乐器大师是谁呀?他是说台上那个人吗?”
“乐器大师你都不知道呀?他可以称得上咱们的国宝了,艺术造诣相当深厚啊,在乐理方面没人比他更有权威了。”
“难怪我觉得熟悉呢,以前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有人采访他的报道,没想到今天竟然有机会见到真人了,我简直太幸运了!”
岳青青则彻底傻了眼。
当时在大厅里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老头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究竟是谁,现在她知道了,原来他就是乐器大师高建华。
她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后悔,真想给自己来一个大巴掌!
从他刚才对待那把古筝的态度来看,那应该是他的东西.....
毕竟那样极品的古筝,除了他这样喜爱乐器的人几乎没人收藏。
岳青青已经吓得面色苍白,不过好在当时她要给古筝动手脚的时候没有被发现。
为什么就连乐器大师也来到这边呢?
原本经过她自己的计策,已经让那些同样讨厌段婉诗的人开始挑动舆论了。
现在却突然杀出一个乐器大师,那这场游戏自己是输定了。
“太厉害了,咱们主管连乐器大师都吸引过来了,看谁还敢说闲话!”
“就是啊,还觉得有多了不起呢,尤其是那个带节奏的岳青青,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哈哈,她现在被打脸了,心里一定很不爽吧,就喜欢看她不爽,还拿我们没办法的样子。”
“只能说咱们主管牛逼啊!”
对这部的同事们也相当自豪,回恕着刚才那些不赞成的人。
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说段婉诗不配的人已经乖乖的闭上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打脸程度实在来得太快了,让她们措手不及,只能把幽怨的目光都放在了岳青青的身上。
刚才如果不是她在故意带节奏的话,她们也不至于这样丢脸呀,现在被人家乐器大师亲自出来打脸,以后在公司她们要怎么才能混啊?
岳青青想要稍微挽回点面子,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的狡辩:“大家不要误会我刚才说的话了,我并不是针对这位小姐的表演,我只是觉得这场表演需要有更专业的人员来判定。”
“但现在既然高教授在这里,那我们就听高教授的吧。”
她为了不丢脸,把自己的嫌疑撇的一干二净,让刚才附和她的人像傻子一样。
“这个月进行还真是心机呀,刚才明明是她先挑起的纷争,现在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觉得一切都是我们干的一样。”
“就是真不要脸,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冷静一下的,现在彻底把段婉诗得罪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好果子吃。”
岳青青已经实在没有脸继续待在这里了,她提起裙子就要离开这里。
可就在她要离开会场的时候,段婉诗去叫住了她。
“还有笔账没跟你算呢,你想走到哪里去?”
听见段婉诗的声音后,岳芋芋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的整个身体都已经僵硬了
不过为了迅速离开现场,她还是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像之前一样迈着脚步继续离开。
“做贼心虚?”段婉诗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岳青青听起来,带着极大的讽刺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