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余芋芋所说的那个地址的路上,段婉诗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余苹芋这人虽然娇惯了一些,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发现她的心肠其实并不坏,怎么会杀人呢?
赶到了目的地之后,发现那是一个桥洞,周围已经围了三三两两的几个人,余苹芋在桥洞底下手足无措的蹲着,她的旁边躺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婆婆。
看见段婉诗赶来之后,余芋芋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呜咽着擦了擦哭红的眼睛,“师父.....,
她指着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的老婆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刚才我和朋友在这一片散步,然后我们就看见了这个老婆婆,她当时好像有些不舒服,我就说来帮她看一看,结果没想到.....我刚施了银针下去,她就突然倒地不醒了,而且还没有了呼吸,师父,我是不是杀人了,我好害怕呀.....”
“我朋友现在已经出去叫救护车了,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是我把老婆婆给害死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显然也是在这附近散步或者是锻炼的,一个两个的都说起了风凉话,更有甚者还说要报景抓余苹芋。
“我刚才可是全程目睹了,那个老婆婆一开始还挺有精神的,可是那个女孩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人一下就不行了,我看这是蓄意杀人啊!”
“是啊,是啊,这老婆婆我认识,她是在这一片拾荒的,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个女孩子要上去帮她呢,结果是要了她的命,太吓人了,赶紧报景吧!”
他们的议论声让余苹芋更加不安,手心里都开始冒起了冷汗,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抖个不停。
段婉诗翻开老婆婆的眼皮看了一看,又摸了摸她的心口。
老婆婆的瞳孔已经涣散,心跳也已经消失了。
如果从专业医师角度来看的话,她的确已经死了。
“师父,我是不是要被景察抓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害死她呀......”余芋芋哭泣着,看上去非常后悔的样子。
段婉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她没有死。”
此话一出,不仅让余苹苹感到震惊,就连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惊讶不已的表情。
“师父.....怎么可能?她连心跳都没有了......”
路人们也发出了质疑声。
“一个连心跳都没有了的人,难道还不是死人吗?这女孩子叫她师父,难道她们都是江湖骗子?连人是死是活都分不清楚,还敢出来招摇撞骗,赶紧报景,让景察把她们一锅端了!”
“就是就是,好好的人都被害死了,现在还在这里装蒜呢,我看她们就是想逃脱法律的制裁,我们一定不能让她们逃了!”
那些人渐渐的围了过来,余苹苹见状不妙,才反应过来,她因为实在害怕,所以叫了段婉诗过来,或许是害了她。
“师父,你还是赶快走吧,这事是我做的,跟你没关系!”
段婉诗却神色淡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让余苹苹拿出银针。
看见她镇定自若的模样,余苹苹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底气,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了下来,照着她的吩咐,将他随身携带的银针交给了她。
段婉诗接过银针后,先是在老婆婆的穴位上按了几下,接着将那些针一一地扎了下去。
“哎哟喂,你们这些江湖骗子还真是缺德呢,人死了都还要折磨人家的尸体,我看不把你们抓起来,简直是天理难容!”
“你们两个今天谁也别想逃跑,我们已经报景了,景察马上就过来了!”
群众们义正言辞的指责,让余苹芋又变得不安了,她紧张地盯着段婉诗,额头上都已经渗出了冷汗,“师父,要不然你还是先走吧......”
“不要管他们。”段婉诗依旧自顾自的施着银针,对那些人的话充耳不闻。
神奇的是,发生了老婆婆原本铁青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苹苹发现她似乎在呼吸。
她赶紧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放在了老婆婆的鼻子底下,不一会儿便出现了朦朦胧胧的雾气。
“真的.....竟然真的活了!”她简直惊讶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着又替老婆婆把了一下脉。
“有脉搏!”
围观群众当然不信邪,还以为她们为了避免被景察追究而在这里扯谎呢。
“人都已经死了,还做这些戏干什么?你们两个今天谁都跑不掉,景察......”其中一个路人大爷的话都还没说完,只见老婆婆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卧槽,不是吧?!”
看起来儒雅随和的大爷,脱口而出了一句脏话,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后跳了一吓,“我该不会眼花了吧?!”
其他几个路人也看见老婆婆醒过来了,都像是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久久不能闭上。
“这人明明死了呀,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我该不会在做梦吧?!”
有的人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甚至还在周围找来找去,想要发现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摄像头,因为他觉得这样魔幻的事情一定是在拍戏。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刚刚的事情让我的信念产生了动摇,这世界上还真可以起死回生吗?怎么可能?”
因为实在难以相信,接二连三的有人上去试探老婆婆,发现她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刚才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呀?我反正不相信死去的人也可以复活,这又不是在拍科幻大片!”
“哎呀,我是真的看见她死了!而且就是被那女孩害死的,我看见他拿了两根针在老太太的身上扎了几下,老太太立马就倒在地上没气了,我杀了这么多年的猪,还不知道死活吗?”
“不是吧,你竟然是杀猪的?人能跟猪一样吗?”
“人咋不跟猪一样,都是动物,都要呼吸,有气没气我还看不出来吗?”
由于不相信这样的事,路人们已经开始起了内江。
人群当中有一双木然的眼睛,静静地观察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视线始终落在段婉诗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