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芋芋把掉在不远处的鞋子重新穿上之后,指了指斜对面的那间卧室:“我没睡着,就在房间里看医书,有个问题弄不懂,本来想来问你的,正好出门看见吴大哥的房间灯还亮着,于是我就过去找他问,谁知道打开门却发现里面没有人......”
徐无风有些无奈,“他或许是去上厕所了呢,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会把自己弄丢吗?
余芋芋赶紧摇头,“我看见他采药的工具都不见了!白天我就听他说要到附近的山上去采一些草药,难不成他这会儿上山去了?”
大半夜的上山采药,怕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徐无风并不太想搭理吴用才这个人,语气自然有些不耐烦:“既然他喜欢采药,那就随着他去呗。”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没有人性呀?你看看这周围全都是山,我听说这些山林里面都有老虎野狼啥的,万一把吴大哥给叼走了呢!”
余芋芋着急地说道:“吴大哥是一个好人,他绝对不能出事呀!”
“好人吗?”徐无风的语气有些不屑,“我怎么没看出来。”
余芋芋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吴大哥虽然不是名义上的医生,但他的医术很高明,经常到一些贫困落后的地方替那些人治病,一分钱都不要,他都不是好人,难道你还是好人吗?”
徐无风又打了个哈欠,还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像是野兽迁徙的那种声音,一群一群的,缓缓地朝祠堂这个方向而来。
“这什么情况呀?”余苹芋也有些弄不明白。
“去门口看看。”徐无风朝着祠堂门口走去。
他们两人刚来到祠堂门口,就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一群一群的村民们接连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他们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呆滞,
目光涣散,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这大晚上的,他们准备干什么呀?”第一次看见如此诡异的“集会“,余苹芋的心里怕怕的。
徐无风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小声点,这状况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村民们全部都从各自房子里面出来之后,站在了祠堂不远处的一大片空地上,抬头望着月亮,双目紧闭。
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师兄.....我好怕呀.....”余苹苹小声地说道。
徐无风都感觉到她身上在颤抖。
大约十分钟左右,村民们又井然有序地进了山。
看见他们全都离开之后,余苹苹依然不敢大声说话。
“师兄,我觉得我的腿好像软了.....”她吓得手脚冰凉,可怜巴巴地说道:“他们这究竟是什么病呀?怎么现在又一起进山去了?”
徐无风眉头紧蹙,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奇怪的行为。
他以往看过的那些医书上都没有介绍过有关这种症状的记录,而且白天村长也没有提到过他们除了不睡觉之外,还有这样诡异的行为。
看来这夜晚的行为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意识的,所以他们不记得。
又或者说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这大半夜的他们进山里去干什么呀?还有吴大哥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究竟是不是去采药了,我也不知道.....别是出事了吧?”
余芋芋越发担心起来,她的身子依然在微微颤抖,“师兄,咱们要不要上山去找他呀?”
徐无风瞥了她一眼,“现在这种情况你敢上山去吗?”
想起刚才如同丧尸一般的村民,余苹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实在不敢去呀.....
“可是.....”她吞吞吐吐地道:“我们难道就要这样扔下他一个人吗?这么做好像有点不太对呀,但是进山的话,我又真的不敢.....”
“丫头,我告诉你,在任何情况下自保是最重要的,这是每一个人的本能,而且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你最好少跟他接触。”徐无风淡然地关上了祠堂门。
余芋芋自然自语道:“怎么你和婉诗师父都让我远离吴大哥,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呀,你们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啊?”
这句话让徐无风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他回想起之前吴用才也提到过段婉诗。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余芋苹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就前不久呀,当时我惹出了个麻烦,要不是师父她来帮我的话,我现在恐怕还在牢里呢。”
她把上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无风。
“为什么你每次和吴用才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出事呢?”他冷不丁地问道。
“我想就是凑巧吧。”余芋芋也觉得巧合有点多了。
徐无风进了房间,拿出了一瓶解毒丸递给她,“一天吃两粒,以防不备。”
“师兄,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头了?这解毒丸可是咱们医馆的镇馆之宝啊,千金难换一粒呀,你竟然给我一整瓶,还真是舍得。”余苹芋笑嘻嘻地说道。
徐无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现在还有空跟我嬉皮笑脸,这种情况能不紧张吗?那些村民一个个的跟中邪似的,别染上了什么传染病才好。”
经过这么一茬之后,两个人都没有了睡意,余苹芋也没有回房间,而是待在徐无风的房间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
“师兄,我看要不还是通知婉诗师父过来吧,这情况我看你连你都搞不定.....”余芋芋有些犹豫。
徐无风并没有回答她,其实他的心里也开始有些摇摆了。
论医术,段婉诗的确胜过自己。
可这时候叫她来,等同于搬救兵一样,显得自己太无能了.....
“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余苹芋忽然冒出了一句,她似乎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徐无风也听到了。
他们两人再次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祠堂门口,发现是刚才那些村民。
“他们的样子看上去和刚才没有什么差别,好像没意识一样,是不是梦游啊?”余苹芋做了一个猜测。
“你见过集体梦游吗?”徐无风一句话就将她的想法打消。
的确,普通人梦游都已经算罕见了,更别说这种集体梦游事件,简直闻所未闻。
“该不会真的中邪了吧?我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