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菲菲忽然一阵尴尬,她自己从未被人质疑过,现在突如其来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讽刺,让她好不是滋味。
她将段婉诗横竖打量了一番,感觉她就是一个长得稍微有点姿色的路人罢了,竟然还敢当面质疑她的专业水平,这让她非常不爽。
“你凭什么说这是假货?别以为我年纪小就没有经验了,这花瓶的材质和图案我敢确定就是明朝的管窑!”
听见孙菲菲的再次肯定,掌柜的心里简直快要乐开了花。
“年轻人,你现在就不要再狡辩了,咱们赶紧谈谈赔偿的事吧,如果你现在跟我认错的话,我或许还会稍微放过你一马。”
掌柜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嘿嘿的笑着。
段婉诗根本不愿意看她那副恶心人的样子,踩着高跟鞋缓缓而来,弯着腰从地上捡起一枚碎片放在阳光下,盯了几眼。
“材质花纹是没错,可是你还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项,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古玩鉴定师。”
段婉诗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彻底击碎了孙菲菲。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口气?我从小就跟在我爷爷身边学习鉴宝那么多年,我鉴定过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出过错,现在你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要否定我的结果,你还真是会跟我抬杠!”
孙菲菲气的小脸通红,气呼呼地说。
“孙小姐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刚才一言不合就把这个掌柜的店铺砸个稀巴烂,不仅毁了这个花瓶,还将他店里的那些东西几乎都毁的差不多了,你说这种人你跟她计较什么?”
旁边时不时有人开始安慰起孙菲菲,这才稍微让孙菲菲心里感觉好受一些。
“你要成为合格的古玩鉴定师,还差得远呢。”段婉诗将手中的碎片抛向了天空,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孙菲菲赶紧捂住了眼睛,心里忽然狂跳起来。
这道光芒让她想起了一些事.....
“孙小姐,你干嘛发愣了呀?你不要把这疯婆子的话当真,她一个外行人懂个屁呀!就在那里故作玄虚罢了!”
掌柜的生怕自己的丑事败露,于是便着急的催促起来。
孙菲菲却愣在了原地,刚才那道光芒让她想起了以前爷爷曾经教过她分辨一个东西是否是真品,不仅要从质地和做工来参考,最重要的还有制作手法。
原本她对自己的眼光非常有信心,可是这花瓶的制作手法她还真看不出来。
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
“孙小姐你还在犹豫什么呀?我们都相信你的眼光,这个丫头年纪轻轻的什么都不懂,你难道还会被她给唬住了吗?”
掌柜的担心时间越拖,就会有越多的变数,接连不断地催促着孙菲菲,赶快做决定。
在场的其他人当然也是相信孙菲菲的眼光,不过见她有些犹豫,也开始泛起了嘀咕。
“我记得这孙小姐以前鉴宝都是一锤定音,怎么现在反倒有些犹豫了,难道这花瓶真的有什么猫腻吗?”
“对啊,我总觉得她样子看起来有些左右为难,难不成还真如那个丫头所说,这花瓶就是一个贋品?”
“果然鉴定宝贝这件事情还得交给她爷爷孙正廷老人家亲自来验,这孙小姐估摸着也就20出头的样子吧,我看是技术不过关。”
“终究是个年轻人呢.....”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孙菲菲的脸上有些不自在。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质疑。
“我保证这个花瓶就是真品,就算我爷爷他亲自来,鉴定出的结果也和我一样。”
她为了不丢面子,大声的朝人群说着。
听她说了这话,掌柜的心里简直乐开花了,恨不得连滚带爬的到段婉诗身边要钱
“大家伙听到没,孙小姐都保证了,这肯定错不了,我在这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难道还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成吗?”
“我这花瓶肯定是明朝的真品,价值不用我多说,大家也应该知道。”做到这里,他贼眉鼠眼的瞥了段婉诗一眼,“所以你赶紧赔钱吧,不然等到时候景察来了,你多没面子啊。”
段婉诗冷笑着看向孙菲菲,“你敢对天发誓说这是真品吗?”
孙菲菲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震慑的有些说不出话,她其实并不敢保证这个花瓶一定就是真品,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肯定不可以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显得有几分窘迫。
“怎么孙小姐又这个样子了,难道她对自己说的话都不确定吗?还是说她刚才没有分辨出来,就在那里信口开河了?”
“我看是不是因为年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被吓住了,连说话都不会了。”
“切,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只是个纸老虎而已,雷声大雨点小,看来还得孙正廷老爷子亲自出马才行啊,他这个宝贝孙女就是一个半桶水。”
“你说半桶水就算了吧,好好在家呆着不行吗?女孩子的就应该学点绣花啥的,结果学男鉴宝,结果又没弄出个什么名堂,现在让她对天发誓都不敢,就知道逞强,呵
孙菲菲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周围人的议论对她来说都像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的划着她的脸皮,没过多久,她眼眶就红了。
“爷爷,我现在在天都市古玩市场,您能不能来一下?我这里出了一点问题-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打了个电话出去。
她心中对于那个花瓶的真假有八分的把握,可是剩下的两分她也不敢确定,多年来养成了习惯又让她不会撒谎,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只能让她的爷爷亲自出马了
电话那头的孙正廷棋刚下了一半,听见这事之后,急忙问清了缘由,没过多久就赶了过来。
“孙老爷子来了,看来这件事情有转机了,这花瓶是真是假,咱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
看见孙正廷的到来,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激动,毕竟像这样的大佬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看得见的。
掌柜的心里可已经打起了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