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非常危险,如果撞到了我们魏老师,影响了她准备已久的设计,你将会成为千古罪人!”
那个眼镜男人还在不依不饶地骂着,语气尖酸又刻薄,根本不像是一个大男人可以说出的这些话,反倒像个婆婆大妈。
千古罪人?
段婉诗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算真的把她撞倒了,弄坏了她穿的那身衣服,这也能成为千古罪人吗?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而且依段婉诗所看,这个所谓的魏老师身上穿的那套衣服,设计只是平平无奇,款式也有些落伍了。
她的笑声让那个眼镜男人把目光投到了她这里,同时也转移了炮火。
“现在茉总的晚会怎么变得如此低端,什么人都可以混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收了邀请函还是弄虚作假偷偷溜进来的。”
眼镜男人不屑地将段婉诗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看见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虽然是一个知名品牌,不过款式来看已经是早些年间的了。
而且段婉诗的面孔是一个生面孔,以前他从来没有在任何设计晚会上看见过她的样子,在以她的年龄判断得出了她肯定是一个设计圈的新人,要不就是设计学院的学生罢了,所以言语之间更加得意和奚落。
“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虽然是知名品牌,可是款式早就out了,我想肯定是穷学生没钱买这些名牌货,所以去买别人的二手货来穿的吧?”
他虽然没有指着段婉诗说,可是周围其他人都知道,他说的就是她。
那个叫魏老师的女人也并不管他的言论,只站在一旁冷冷的盯着她们。
段婉诗身上的这套礼服是她自己挑选的款式,简洁大方,也不会喧宾夺主,而且她买衣服从来都不会在乎名气大小和是否为最新款,一切都以舒适和低调为主,没想到今天竟因为自己的穿着打扮被嘲笑了一番。
时尚圈也有鄙视链?
“发生什么事了呀?魏月枝那助手又在针对谁了?”
这里的风波渐渐吸引了周围设计师的注意,纷纷朝这边望了过来。
在看到魏月枝和她助手二人之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毕竟在时尚圈子里,魏月枝的名声算是比较大的了。
而他的助手也因为自己的主子名声大,所以有些狗眼看人低,对于一些不认识的人总是喜欢踩低捧高。
“那眼镜助手不一直都是那样吗?仗着他是魏月枝的一条狗就肆意妄为,而那魏月枝也是,对他的各种嚣张行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种纵容他,想来也是觉得自己应该受到这种万千瞩目的待遇。”
“那两个被他针对的女生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是设计学院的学生吧,她俩可真是倒霉,这事一时半会儿我看肯定消停不了。”
果然如周围吃瓜群众所说的,那魏月枝的助手看两个人被他奚落一番之后,都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更加变本加厉。
对刚才被魏月枝撞倒的那个女生嘲讽起来,“我看你这身打扮也是想在今天的晚会上出风头吧,可是我作为一个前辈好心劝你一句,你这套衣服的设计简直难看死了,你想要踏入上流设计圈还早的很,与其在这里碍我们的眼,不如回去再学个十年八年的,或许还有机会能够赶上我们魏老师的十分之一。”
那个女生听了他这番话,双手紧紧的拽着裙角,脸上露出了不服输的表情,她咬着牙,鼓起勇气小声反驳。
“我知道我现在的水平还不能和魏老师相比,可是我有信心会越来越好的,我很感激茉总给我们学校一些毕业生机会,让我们来参加这次晚会,同时我也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
一直都没吭声,任由助手哗哗赖赖的魏月枝,这下才开了口,她上前用手拨弄着女生的裙子,嘴里冷冰冰的点评:“衣料太薄,即使再费劲的剪裁也显得低端,设计手法也太生疏了,还有这朵花是什么鬼?”
她伸出手,一把就扯掉了女生缝在腰间的那朵山茶花,“简直太低俗了,你觉得现在会有人欣赏这种一看就很廉价的设计吗?”
女生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尤其是在看她扯掉了那朵山茶花之后,眼泪总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魏老师,这朵花是我花费了整整一个星期才设计出来的,你别看它只是一朵花,其实它的每一片叶子,每一道走线,全都是我精心制作的,它或许在你的眼里算不上什么,可它是我的心血。”
“而且我今天穿的这条裙子,同时也是我的毕业作品.....”
她的话说完之后,周围的吃瓜群众们都议论起来。
“果然是设计学院的学生呀,但是能够被茉总邀请来参加这次晚会,看来也是一个优秀的可塑之才了,而且我看她那朵花的确做得非常精致,没想到就那样被魏月枝给毁了,简直太可惜了。”
“而且还是她的毕业作品啊,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的顺利毕业造成一些影响。”
“魏月枝在行业里嚣张跋扈惯了,因为她在设计领域的地位,所以几乎没人敢正面和她对刚,这小姑娘真是打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在这里碰上她,你们信不信待会儿魏月枝不仅不会向她道歉,而且还会说她的设计是个垃圾。”
果不其然,就像周围吃瓜群众所说的,即使那小姑娘已经委屈的哭了起来,魏月枝脸上还是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嘲笑。
她嘴里冷哼了一声,“就你这样垃圾的设计也能作为毕业作品吗?看来你们学校是真的没什么人了,小妹妹,我劝你好好回去看看我的设计书,到时候你学到的知识会比在学校里学的多,不用感谢我。”
那个眼镜助手因为有魏月枝撑腰,所以也插了一句嘴,“你还好意思哭哭啼啼的呢,能有这个荣幸被我们魏老师亲自指导,你应该谢谢她才是,反而在这里哭丧个脸,像是家里死了人一样,晦不晦气啊?!”
魏月枝满意的看了他的助手一眼,助手得到她的示意之后,嘴里说的话更加让人觉得刺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