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条裙子来看,你的设计虽然不是目前受主流圈推崇的款式,但具有独特的创新,很有年轻的活力朝气,就像那朵山茶花,没有收到俗世的侵染,纯白无暇,我很喜欢。”
段婉诗温柔地点评着那条裙子,女生的眼睛里面重新有了一些光芒,可随后又暗淡了下去。
“同学,谢谢你的安慰,可就算再怎样,现在它已经被摧毁了,那些红酒渍成了永远都抹不去的污点。”
段婉诗淡然一笑,“人无完人,有时候缺陷也是一种美,就像红酒渍也可以成为这件裙子的独特魅力。”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女生身上,“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身上的外套还带着淡淡的馨香,莫名让女生感到很安心。
段婉诗离开卫生间之后,向侍应生借来了一把剪刀,同时又拿了一杯红酒。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呀?”看到她再次回来,手里却拿着这些东西,女生不禁有些疑惑。
“让你的裙子重新活过来。”段婉诗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从洗手池中拿出了那条裙子,紧接着一剪刀剪了下去。
咔嚓_
—块布应声落地。
女生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你.....你为什么要剪掉它呀?”
虽然这条裙子已经被毁了,可是现在亲眼看着她再被剪刀剪坏,她简直心如刀割。
段婉诗并没有理会,继续用剪刀剪着那条裙子。
即便那个女生现在很心痛自己的心血就这样被段婉诗随意剪裁,可是她也没办法了,毕竟这条裙子原本就已经毁了,现在段婉诗说可以帮它重新活过来,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忍着心痛,看着她一刀一刀的剪裁着那条裙子。
偶尔有来上卫生间的人,看着段婉诗怪异的举动,都捂着嘴偷笑起来。
“这两个女学生就是刚才和魏月枝起冲突的吧,我刚才站得远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会儿才开始做衣服呢?”
“哎呀,你不知道,其中一个女生的裙子被魏月枝说是垃圾,直接一杯红酒泼了上去,我原本还以为她们会对这条裙子做什么补救措施呢,毕竟晚会的重头戏还没开始,没想到她们竟然已经气急败坏在卫生间里发脾气件裙子呢。”
“就这样的心态还想做设计师呢,真是不自量力,我看到魏月枝的确说的对,她们不仅做的裙子是垃圾,就连人品也不怎么行,就这点抗压能力,以后扔到社会上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趁早告别这一行。”
听着那些人的嘲讽,女生低垂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段婉诗却对那些屁话充耳不闻,全身心都投入在了那条裙子上。
她们在卫生间里剪裙子的消息,传到了魏月枝的耳朵里,魏月枝和她的眼镜助理冷笑着道:“我就说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吧,这两个女生根本就不是做这行的料,现在气急败坏的在搞破坏呢,哼,就这一点本事还跟我顶嘴呢?”
眼镜助理听了之后,急忙拍着她的马屁,“魏老师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理,是那两个女的不识抬举罢了,我刚才已经照您的吩咐给各个设计学院的老师教授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再去查一查她们两的资料,我还不信整不死她们。”
魏月枝满意的笑了,假惺惺地擂下一句,“你呀,做事总是这么过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我命令你做的呢,我是那么坏的女人吗?”
“当然不是了,这一切都是我擅自拿的主意。”眼镜助理像狗一般的在她面前献着殷勤,“对了魏老师,您之前说过推荐我加入总设计行,这件事有着落了吗?”
魏月枝抿了一口香槟,“我正在办着呢,到时候会通知你的,别急。”
“那就辛苦魏老师了。”眼镜助理虽然是笑嘻嘻地对她说着话,可是心里却骂了她几遍。
他之所以像一条狗似的跟在魏月枝的身边,为的就是加入主流设计圈,而魏月枝也知道他这心思,所以就拿着这件事一直吊着他,说好了会替他办好,可是这都大半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如今到了这地步,眼镜男也不好跟她撕破脸。
卫生间里,段婉诗的裙子几乎已经剪好了。
而现在这条裙子和当初那女生做出来的时候,虽然在主体上是相似的,可是各种剪裁却充满了高级的设计感,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女生再次看见那条裙子的时候,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发出由衷的感叹。
她在设计学院里都算是出类拔萃的学生,所以才会被茉莉邀请到参加这场晚会,可现在看得与她素不相识的段婉诗所剪裁出来的裙子,明明两个人都是相似的年纪,可是设计功底却天差地别。
“同学,你究竟是哪个学院的?如果我们学院出了你这样的大神,我一定会有所耳闻的,可是我却从未听说过,你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女生用像看偶像一样的目光望着段婉诗说道。
“我没有学校。”段婉诗的声音平静无比。
“怎么可能没有学校?”女生的语气充满了诧异,她觉得段婉诗应该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信息,所以才没有对她说真话。
从一开始,卫生间里就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她们想看着这两个女学生出丑,可没想到段婉诗一顿乱剪之后的成品却如此惊艳。
“我去,我该不是眼花了吧,刚才那条废品竟然被她剪成了这样一件出类拔萃的裙子,说实话这设计就连我这个做了十几年的设计师都自叹不如,太前卫高端了!”
“看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还是一两年前的旧款,我本来以为她就是一个没钱又没实力在这里水经验的混子学生呢,没想到竟然是个高手,有谁认识她是哪个设计学院的吗?她的老师是谁呀?”
“不过我又觉得那条裙子现在看起来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丝毫不避讳段婉诗她们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