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又吹了一声口哨,那年轻妇女脸上已经通红了,可是她的行李太多,现在抱着宝宝也不好离开,只能把身子侧了侧,打算躲开地痞的视线。
然而她往哪边侧身子,地痞就往哪个方向走。
“怎么不说话了呀?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不好意思了?呵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隔壁有几家旅馆,要不然咱们去交流交流心事?”
地痞烫着一头显眼的红毛,身上还纹着几个唬人的纹身,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即使旁边还有人,也都不敢上前帮妇女解围。
段婉诗已经将手中的银针捏起,正打算给他一个教训。
“你妈没教过你要尊重女性吗?还是说你是从屁股里生出来的,脑子从小就被屎给糊住了?所以嘴才这么臭?”
这时候一道清脆的嗓音传来,段婉诗惊喜地望了过去。
说话的人正是美娜。
此时的她穿着一双夹脚拖鞋,头发凌乱地搭在肩上,清秀的面庞显得十分疲惫,就连黑眼圈都很重。
这和段婉诗当初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是差不多的装束和模样。
疲惫,却神采奕奕。
两种极端的状态都在她的身上展现出来。
她用眼神和段婉诗打了一声招呼,接着继续毫不留情地恕着那地痞,“看来你不仅脑子被屎给糊住了,而且从小还是吃屎喝尿长大的,所以看见别的小宝宝喝母乳,你会有这么大的意见呢!”
地痞瞬间被她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涨着通红的脸,对着她竖了一个中指。
“小贱人,你......”
美娜双手叉腰,一副大妈骂街的模样,“我什么我,看见你姑奶奶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吗?我告诉你呀,红毛怪,你现在赶紧跟人道歉,不然的话你信不信我一拖鞋糊在你脸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她的夹脚拖鞋拿在手上。
这种地痞流氓其实胆子不太大,耍耍嘴皮子,占占人便宜罢了,要是真跟人打架,就凭他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肾虚模样,估计连八十岁的大妈都打不过。
“你说话不要动手动脚呀,我发誓不打女人的,你要是敢跟我动手,你信不信老子马上打个电话立马就有一百个兄弟过来,到时候让你生不如死!”
地痞嘴上说着不害怕,然而早就慌的一匹,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打着电话。
“喂,是山鸡哥吗?我是红毛呀,我现在在火车站这里,你赶紧给我派一百个兄弟过来,我要收拾一个三八!”
“你叫啊,我看你今天能叫几个人过来!”美娜直接一拖鞋呼在了他的脸上,红毛顿时又气又怒。
“我景告过你不要动手动脚的,你现在竟然敢打我?!”他伸出手就想要去抓扯美娜的头发,然而一根银针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啊!!!”红毛痛地惨叫起来,他赶紧抓起手臂左看右看,发现那根银针之后,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立马把它给拔掉了。
然而当他拔掉银针,痛苦更加明显了!
“妈耶!是谁丢的暗器啊?竟敢伤老子,等一下我山鸡哥就会带一百个兄弟过来砍死你们!你们所有人都跑不掉!”
虽然他嘴里这么说着,可是他的动作却像是要逃跑。
段婉诗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将他擂倒,正好让他跪在了刚才被他污言秽语的那个年轻妇女脚下。
“道歉。”
红毛都没反应过来,竟然就被段婉诗给轻易制服了,尽管害怕,但是他还是不服气。
看段婉诗身单力薄的,他还想反抗,然而他越挣扎,身上的痛苦就越强烈。
最后只好放弃。
“两位姑奶奶哟,我跟你们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们干嘛这么针对我呀,我就只是路过这里而已,我妈现在叫我回家吃饭呢,你们赶紧放我一马吧!”
原本还嘴硬的红毛,态度瞬间就软了下来。
“让你跟人家道歉,你这两个耳朵是当做摆设不用的吧?既然不用,那我把它给割了,你没有意见吧?还有你这舌头既然不用的话也一起捐了吧,我隔壁的大黄狗刚好不会说话,我看你这舌头跟它倒是挺配的。”
美娜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她在红毛的耳边比划着,吓得红毛大气都不敢出。
“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不会说话!”红毛赶紧向妇女低头认错。
美娜对于他这样的反应,显然还是不满意的,“我看你这道歉挺没诚意的,要不就先割一只耳朵玩玩?”
红毛吞了一口唾沫,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闭着眼睛用还能动的另一只手在脸上狠狠扇着巴掌。
“我下流,我无耻,我犯贱,我刚才不应该说那些话!对不起,对不起!”
他每说一句道歉,就往自己脸上扇一个巴掌,一时之间疇啪作响。
“没事了,算了...”妇女也是受了惊吓,神色依旧不自然。
红毛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此时他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段婉诗和美娜,“两位姑奶奶,这下子总行了吧?”
“今天算你走运,我景告你,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这张嘴巴乱说话,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美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小刀在空中划了两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红毛吓得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谢谢你们啊.....”年轻妇女抹着眼泪。
其实刚才红毛对她污言秽语的时候,她心里就委屈地想哭,可是身为人母,身边又没有可以为她出头的人,她不能轻易让别人看出她的脆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咽。
现在危机解除,眼泪情不自禁地就流了下来。
“你丈夫呢?”美娜向四周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像妇女老公的男人。
妇女抹了两把眼泪,“他啊,出轨了,我今天早上才跟他办了离婚,法院把孩子判给了我,我等一会儿的火车回娘家。”
“出轨的男人真该死!只是可怜了这么小的孩子.....”美娜愤恨地说道。
这时广播里传来了检票的声音,妇女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拎着沉重的行李匆匆往检票口走去,离开之前还不忘对她们连声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