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段蔓的自私自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她给出卖了。
前台妹子安抚着追求段婉诗最认真的男人,“你也不要灰心,这算不上是婚姻,婉婉就是被家里的人欺负的,她和她没有领过结婚证,第二,她现在已经是个植物人了,五年过去了,婉婉一直是个光棍。”
那名男子在前台的鼓励下,擦了擦自己的脸,一改刚才的郁闷。
“苏苏也挺惨的,说实话,她家里也挺欺负人的,特别是她这个义女,我还真没有遇到过这么无耻的人!”
在众人眼中,段婉诗实在是太过温柔,一众围攻,想到段婉诗平时的行事作风,也就决定了她今后要对她好一些。
段婉诗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变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人。
等她到了小区的时候,发现母亲还在做 CT检查,旁边的王奶奶还在那里大喊大叫:“之前告诉门卫,咱们这栋楼的电灯经常熄灭,这栋楼也不是没有老人,叫了好几次都没有,这下好了,你婆婆摔倒了,估计是要担心死了!”
段婉诗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走廊上的电灯为什么会熄灭,这盏电灯已经有一周多了。
这事儿,只有她和那个换电灯的人知晓,她提前上班,又是在上班时间,上班的人还没有回家,而那些年长的,也都在家,甚至连门卫都不知情。可这一次,这盏灯居然熄灭了?
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王奶奶看段婉诗脸色难看,再一次拍着她的胳膊,说:“还好,你婆婆没有摔倒在这儿。”
一个老人,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很有可能会在病床上度过余生。
司母的命还算好,她对楼梯很熟,所以没有伤到脊骨,只是伤到了她的一条大腿。
司母刚从医院里走出来,段婉诗就急匆匆的跑过来,看着她苍老的面容,心里一慌,连自己蓬松的头发都不顾了,急急的问:“妈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原本段婉诗是因为还人情才来司家人的,但如今却对司母有了几分情愫,毕竟住在一个屋子里,司母待她还不错,从来都没有刻意去挑事儿,她早已习惯,如今见司母遭遇这样的事情,她的心情也不好。
“没事。”司母挥了挥手。
同样是快要退休的骨科大夫,对段婉诗颇有微词:“你这个做闺女的,老人家一把年纪了,凡事都要讲究分寸,不是我在吓唬你,前不久还发生过一个老人家从楼上掉下去,导致脑卒中,半身不遂。这位小姐,这位老人家身体硬朗,就是为了帮您分担一些压力,您可要多加小心,别让他摔倒了。”
段婉诗没有说她不是她的亲生骨肉。
王婆婆也没有听见,司母只是瞥了一眼段婉诗,这么冷的天气,她应该是一路狂奔而来,披散着秀发,上气不接下气。
司母回头看了眼外科大夫,“大夫,这不是我的闺女,是我的儿媳。”
外科大夫是个话痨,最讨厌的就是无视自己的孩子,他想要劝说段婉诗几句,但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众所周知,在法律上,儿媳是不需要抚养婆婆的,只有子女才能抚养。
他这话说的太难听了。
可是现在,自己的儿媳却是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外科大夫很大方的给袁姝道歉:“小姐,是我眼花了,平时都是孩子们这么紧张,我还把你当成女儿了。你回家之后,告诉你老公,她不能摔倒,你母亲没事,她的脚受伤了,脊椎受伤了,要不是脊椎受伤,后果不堪设想,你和你的医生一起去吧。”
段婉诗点点头,让王婆婆和小保姆照顾一下,自己则赶紧去办理入院的事情。
一切搞定之后,时间差不多到了十多分钟。
司母是三人一组的,段婉诗原本打算在这里陪着她,但她觉得司慕城和毛豆都在这里。司母心中有数,对段婉诗说:“你先回家吧,我这边不用你操心,你王婆婆今天早上会过来,到时候我再找个保姆。”
这也是无奈之举。
段婉诗心知肚明,低下头,“我这两天请假,我要通知上面,今天晚上我要请人过来。”
司母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纠结。
她一生从未向任何人求助,如今都到了这种地步,还要让段婉诗好好照看自己的孙子和孩子。
直到现在,她终于意识到,有一个人在她的身边是多么的关键。
且不说她对段婉诗早已没有什么偏见,就算有,她也要感激她能在家里给她提供帮助。
“谢谢。”司母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这些日子以来,段婉诗为他们一家所做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工作最要紧,你可以请假两天,但是时间长了,工作也别丢了,要不然,我让王婆婆去找一个保姆,我的伙食你放心,反正我们这里还有一个食堂,王老爷子刚好也已经退休了,所以就让他在白天照看慕城,我们每天按时发薪水。我和王婆婆商量过了,她会同意的。”
段婉诗完全没有料到司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
她抿了抿嘴。
司母大概是知道她要说的是哪一句话,她神色如常,但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司母眼神的温柔。
“工作很关键,这是你的自信,不能失去,明白么?”
段婉诗明白了司母的用意。
她不能指望段家,也不能指望司家,在这世界上,她唯一的依仗就是自己,她的工作足够支撑她的生活。
“知道了。”纪云舒点头。
司母一副很高兴的样子,“那我们就先回家了,这几日还要劳烦你了。”
段婉诗走出了医院,外面看起来很是忙碌,现在已经有不少的车在等着她,她打车回去。
段婉诗回家的时候,隔壁的毛豆正在隔壁睡觉,对着王叔道了声歉,然后把它背了回去。
段婉诗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到了床上,他才迷糊的醒过来,看到是袁姝,急急的问:“姑姑,外婆没事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