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做娘的,她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孩子,但又不希望段婉诗因为这件事而毁掉自己的一生。
如果有一日,她去了地下,遇到了自己的夫君,她又要如何向她交代,她的夫君,绝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当初他救段婉诗,并不是为了报答他,而是因为她很清楚他。万一她为了一己之私,将这个被他救活的姑娘永远囚禁在这个地方,等她去了地下,再见到他,他一定会很失落。这不是他拯救生命的初衷。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了动静,司母和王婆婆同时朝主卧方向望去,只见毛豆踉踉跄跄的从房间里跑了出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司母。
一定有问题!
“毛豆,你没事吧?”
毛豆被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双手颤抖,他吃力地指向了房间,然后他又是惊恐,又是兴奋,然后放声大叫!
“奶奶!舅舅,我亲眼看见舅舅在活动!!”
段婉诗在原先的公寓保安室内,接了司母的电话。
司机是一家公司的销售部的负责人,听说刘先生和他的同事说了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反对,但是看到了袁姝,他的态度就好了很多。司机说他平时都在外地,担心这附近的人不按规定停车,会把自己的车子给蹭坏了,他用的都是汽车失灵后仍能正常工作的记录器,但因为他这一趟要去外地,要查一下也要花些功夫。
段婉诗和司机通话的时候,司母打来了一个电话,司母结结巴巴的说着什么。段婉诗还是头一次见司母如此的慌张,当她知道司母要说什么的时候,她的心脏已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司慕城竟然真的开始动手了!
这说明,他要醒来了!
或许是因为她的生理反应,但以前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司母才会如此的兴奋,段婉诗在挂断了手机后,原本还很有条理的话,现在看到刘大师和司机,她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脑子一片混乱,脑子一片混乱。
刘大师对段婉诗还是很有好感的,他也很清楚自己一家人在做些什么,于是问道:“你是不是在家里有事情?那我们就走吧,毕竟这纪录还在,短时间内也没办法解决。”
司机也跟着应了一句,语气柔和,“对啊,段姑娘,您先去忙您的事,我刚好放假两日,抽空给您看看,不如我们加个好友,等我把那段日子里的聊天纪录找出来,再给您发过去,您看如何?”
段婉诗终于缓过神来,掌心全是汗水,她没有多考虑就同意了,只是拿着电话的手指有些发颤。
和司机发完信息,她从保安处走了出去,外面的天气很冷,凉意如刀,她抬起头,望向昏黄的夜色。
她一路小跑着往家里走,司慕城的手动了动,然后就不动了,可不管是她,还是毛豆,都很开心,甚至还让人把司慕城送到了他经常去的医院。
司母在来的时候,就给医院里的人打了个电话。
段婉诗是认识司慕城的老朋友,也是她的老朋友,盛源。
盛医生和司慕城是同龄人,都是学校里的尖子生,两个人还出国了,司慕城是学金融的,盛博士是学医的。而段婉诗也是从毛豆那里得知了盛源的事情,她和司慕城的婚事圣元并没有去,据说这大半年都在海外学习,圣元一直在做着各种植物人的实验,想着有朝一日能把自己的朋友给弄醒。
做大夫的都是很忙碌的,段婉诗从来没有见过圣元,一进去就看见一个身披白色手术服的男子站在了电梯口。
因为脸上带着面具,所以段婉诗并没有看到他的长相。
圣元显然也很兴奋,但他毕竟是个大夫,在司母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阿姨,刚才你在电话中提到了,你刚才在电话中提到了,这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条件反射,但是,我们要对他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检查,你要注意自己的健康,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垮掉。”
身为一名医师,在某些情况下,是不能过于乐观的。
圣元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但在等着母亲过来的时候,看到医院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工作,顿时镇定了许多。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司妈妈不要对她抱有什么期待,万一她的愿望破灭了,她可能会承受不了。
司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的表情,依旧带着期待。
她不能想象,五年来,他都没有这么大的变化,她又怎能不往好的方面想?
在司慕城被人推搡着进行各种测试的时候,圣元将视线从段婉诗身上挪开,开口询问:“阿姨,这是……”
段婉诗是什么人,他认识。
其实当初得知司母执意要将段小姐许配给司慕城时,他也曾极力劝阻,慕城若是神智清明,绝不会甘心将一桩姻缘绑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当初司慕城对段蔓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也就是因为他的父亲想要,司氏和段氏也有不少的合作,在这个行业中,很多大家族都会有联姻的先例,更何况司慕城对自己的职业痴迷,在他看来,嫁给任何人都无所谓,反正迟早都要嫁给段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司母压根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心道,司母这一生,恐怕就只有这一次了。
司母定了定神,将段婉诗拽了过来,对着两个人说道:“阿远,这是段婉诗,她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明冲。”
圣元一愣,段婉诗是慕城夫人,司母竟然不说。
是不是不同意?这也不对啊,明明司母对段婉诗还算是好的,可为什么会这样?
“段婉诗,这位是慕城的阿远,平时你要叫他一声,叫他一声。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为明冲疗伤。”
段婉诗因为今天赶了一趟,所以头发都有点凌乱了,她微笑着看着圣元,“您好,盛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