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城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是太神奇了,以至于他的眼睛已经可以活动了,所以司慕城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和平时一样,段婉诗洗完手就走到了病床前。
在她走近的时候,司慕城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变化,他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直到男人手上的那枚戒指才发出一声尖叫:“亲爱的,我好想你!对了,苏苏这是不是又去新店了,这套新裙子真漂亮,挺合适的。”
司慕城恍然大悟。
没错,今天她不是今天早上的那一身。
怪不得每次见到她,他都会感觉有些不同。
女人:“是挺漂亮的,但是我没有给你,是有人给你的。”
男子顿时警惕起来:“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女人,女人!婉婉可不会轻易接受一个男人的馈赠!这是我们的服务员送的!”
“老古董?我还以为是新买的呢。”
女人的记忆力不是很好,对于段婉诗和马雯的谈话,她并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的记得,这套礼服是马雯送给段婉诗的。
“婉婉也太寒酸了吧?”
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精神,“有钱也是好的,要不她当初也不会买我们,咱们两个做珠宝的时间也长了,就算是高二学生,也不会选白银戒指,而是选择白金戒指。”
女人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贫穷有什么好的,这分明就是一种享受。
司慕城转头望向段婉诗,心里纳闷,她这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穷了,按照常理,段家的日子虽然不好,但好歹也是个有钱人。他也是有薪水的,但是他从刚才的谈话中,他才知道,她给他母亲开的那个价钱,并没有按照他母亲的要求,她只是拿了他母亲的钱,剩下的钱,她自己掏腰包,从这些琐碎的事情上,他就能猜到,她平时一定是用各种手段,资助了家里。
她的薪水很有可能就是用来买这种东西的,她现在很缺钱,只能用别人的旧衣服。
“怎么了?”
司慕城正在思考的时候,一旁的段婉诗却是开口询问。
四眼一触,皆是一怔。
司慕城从段婉诗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担心。
段婉诗从司慕城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还没有能力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迷茫和迟疑。
她低低地问:“有事吗?”
“诶。”这一次,那个机械的嗓音再次传来。
这是一句感慨,但很明显,这台眼动仪器并没有准确地表达出司慕城的心情,反倒显得有点可笑。
司慕城很快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再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没事。”道。
司慕城说不会有事,那就是真的没有问题了。
段婉诗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的人,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好。
可很快,司母端着吃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受冻的小女孩。
什么情况?
段婉诗不解的望向司母。
司母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她确实不清楚,她已经问了自己的孙子几次了,可孙子死活不说,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将事情推到段婉诗身上。
胡护工因为请假,没有人下厨,司母就到了一趟医院,点了些小炒的。平时段婉诗和母亲都不喜欢在饭桌上聊天,但是因为毛豆的话比较多,所以她的情绪一直都很高,所以段婉诗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反正大家都很不适应,所以她也不想让墨景深做什么,吃过晚饭之后,她就把毛豆叫了过来。
段婉诗一言不发的跟着袁姝,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她并没有着急去拧开水龙头,而是趁周围无人的时候,小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出了什么事情吗?”
段婉诗的问题让他很伤心,想到自己对她的承诺,他强忍着眼泪,别过头去,固执的说道:“没事。”
司慕城说没关系,她也就算了,毕竟她已经长大了,而且比她还要聪明,比她大了好几岁。
既然毛豆说没事儿,肯定是出事了!不能忽视,不能忽视!
段婉诗双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她蹲下身子,握住了毛豆的肥掌,一副很伤心的样子:“我觉得,我觉得你不想和我说你高兴的事情,也不想告诉我你不高兴的事情。”
毛豆就是喜欢这个。
最后,他望向段婉诗,失声痛哭了一场。
没有泪水,没有声音。
他扑进段婉诗的胸膛,一把搂住她的脖颈,哭着控诉:“她说我爷爷是天下第一,他不是!”
段婉诗连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一按,安抚着他,然后才继续道:“我感觉你外婆没有撒谎,你看看,你舅舅我都不认识,不过我也是听说过的,能被一个陌生男人认出来,那肯定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毛豆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来是因为他对段婉诗的承诺,二来是因为他的形象崩塌了,总之就是房屋倒塌,他不能想象舅舅有这么大的本事。就跟那些不能接受自己的偶像在背后给自己搞对象的感觉,真的很难过。
他松开了段婉诗,一副我很伤心很悲伤的样子,“真的吗?”
“我可以告诉你,你舅舅很了不起!我要撒谎,我就多减十公斤,行吗?”
“……好。”秦漠应了一声。“我不会让你发福,我会让你二十公斤,三十公斤,我会让你成为一个大胖墩。”
段婉诗噗嗤一声,“行。言归正传,你怎么说外婆在欺骗你?有没有出问题?”
“那又怎么样,我不是说好了,等我舅舅醒来,他会把最大最好看的一枚钻戒给你的,可是我告诉舅舅,他根本不愿意给你,还说我还年轻,一枚钻戒而已。怎么就不行了?”他一边说一边把项链从怀中掏出来,一边对段婉诗说,“姑姑,你别担心,舅舅不会给你的,我会帮你把最大最好看的那枚戒指给你!”
段婉诗一脸的窘迫。
当时她并没有去反驳,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想到司慕城会醒来的如此之早。
一想起自己和司慕城要了一枚钻戒,她就觉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把自己的脚都给挖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