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伯母说什么,段老先生就信了。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林向东的不喜欢?
段阿姨继续说:“大哥,你要适可而止,舅舅说了,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的义女就是你的义子,你和她之间终究有一段距离,不能算是真正的血脉关系。有的时候,你要是太过分,反而会功亏一篑!”
义女,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自己的义女。
段父在手机上,声音很淡:“你让舅舅把曼曼的姓氏从家书上抹去,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从家族中除名,的确是小事一桩。
但任何大的事情,都会被琐碎的事情推动,段老先生对段蔓能为段家带来多大的利益产生怀疑。
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就算自己没有得到任何的报答,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任何的怨恨,就算自己的孩子不能得到任何的报答,也会成为别人心中的一块心病。
表面上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但自从她的亲生骨肉被揭穿之后,她的身体就开始变了。
直到周羽蓝,她才意识到,她的一份设计图不见了。
虽然这并不是她最主要的作品,但是身为设计师,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草稿丢失,她想起了之前在地铁上发生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她和那位姑娘相会时,手稿散落一地,所以没有发现。她其实并不需要坐地铁,但她想在外国客人登机之前,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合适的时间,所以就让出租车师傅把她送到了地铁站。
周羽蓝安排好了一切,让出租车师傅把她送到了她要转车的地方,她的图纸并没有出现在地面上,在助手的催促下,她走到了前台,解释了一下原因,工作人员递给了她一个资料包。
周羽蓝接过那份资料,怔了怔,旋即哑然失笑。
她还真是心思缜密,把自己的设计图放在了一个档案包里。
拆开一看,是她临时起意的一份草图。
她看了看,好像是医院的,袋子的右边有一个牌子,上面有一个“段”。
难道那位心思缜密的姑娘,是姓段的?
周羽蓝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助手,“我好像还没有做过身体检查?”
“还没有,要不要先订个号?”
周羽蓝摇摇头,扬了扬手中的资料,“我们就到这里,顺便带一份礼物,送给段小姐。”
虽然对段大小姐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但她却不能不管,这样细心的人,她实在是喜欢。
段婉诗今天很早就从公司出来了,在前往地铁的途中,路过一间卖手机的店铺。
店门口放着扩音器,吹嘘着今天的开业典礼。
她想了想,在服务员的殷勤接待下,走了进去。
她忽然想起,司慕城现在还不能自己站着,但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天,他的手指就会变得很灵活,再加上他喜欢的股票,他也会觉得无聊,有了一部电话,他的人生就会变得更加充实,可以知道最新的消息,也可以看到股票。
这年头,手机的各种能力让袁姝看的目眩神迷。
她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大学的时候,她和舍友们在屈臣氏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都是去买卸妆的,而她,则是一袋化妆棉,任凭店员如何推销,她都无动于衷。
如今,不管手机店里的工作人员如何建议,段婉诗都会买一部物有所值的。
不多,不超过3000,而且有很多特色,还有一个活动,100元的电话和一瓶花生油。
这款电话质地很好,通体漆黑。段婉诗刷卡把自己的手机揣到了自己的包中,现在是年终,小偷们都在为 KPI而努力,就连地铁和公交车都要格外的谨慎,生怕自己的手机被盗贼给偷窃,她还特意跑到附近的面包店给自己的面包车买了一块蛋糕,用来遮掩自己的手机,这让她很是放心。
她平时也是看一些关于植物人的书,所以她也很清楚司慕城的日常是多么的枯燥,现在还没有到自己的家,她就忍不住要去看看他,让他大吃一惊,脚步都变的轻松了许多。
这几个月,她都会从家里拿一包鲜花,一会儿是糖果,一会儿是摆设,一会儿是医院里的小插曲。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司慕城的人生变得更加精彩。
司慕城也清楚段婉诗现在是上班的时候,大概是闲得蛋疼,他记得段婉诗是五点十分回家的,而昨晚早上五点八分才回来。
五点十五,还是没有人来。
没有了袁姝,男人戒和其它多肉植物都很沉默,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
司慕城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往门外望去。
这就是一个恐怖的习惯。
无论是段婉诗还是司慕城,都是如此。
的确,二十一日就能形成一种习惯。
段婉诗已经养成了要为司慕城做些小意外的习惯,而司慕城也是五点以后就开始等着她。
“你说,我今天送你的是啥?”
“空气。”司慕城的嗓音依旧带着几分嘶哑。
段婉诗首先从背包中掏出一块毛毛虫。
“不是我。”司慕城道。
他可不是笨蛋,这么香喷喷的东西,他不想再去碰,因为他不想再去碰,所以,这块饼是留给豆子的。
“别急。”段婉诗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一块类似“板砖”的东西,“叮叮叮,这是我送给你的,有没有意外之喜?”
就连司妈妈都没有考虑过要给司慕城送一部电话。
所有人都潜移默化地认为,他并不是那么迫切。
就算是司慕城,也是如此。
女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我看到了,狗爷开心坏了!”
在男子的反对下,女人不再称呼司慕城为“狗”,而是叫“狗”。
司慕城很想说,这家伙连个渣男都不如,好歹也是个人。
男人不得不为自己的主子辩解:“这是怎么回事,他还这么小。”
女性指环:“你好像忘了自己是被人收购的,不错。”
男人圈:“我也就是这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