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从小就有这样的经验,段婉诗在有了钱之后,就一直在努力的学着防御,之后这个拳馆开了一次大减价,她就买了一张,在她来司家的时候,她每周都会来这里练习一下。
“没事,过来,我跟你切磋一下。”
段婉诗换上了一身新的服装和器材,跟着教练一起练习起了拳击。
她的拳头又快又猛。
一记重重的击打在了那只沙包之上。
她的生死,包括她的父母,任何人都无法左右。
他一掌拍出。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既然血脉跟亲情已经成为了桎梏,那么她就不需要了,就当做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过了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已经被汗水打湿。
那些不好的、阴郁的感觉仿佛都被汗水给蒸干了,比赛结束之后,段婉诗和休息区的教练一起,教练问道:“你是不是今天的心情不好?”
段婉诗拿着一块浴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让她的肌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她微微一笑,“本来是有点,但我已经明白了。”
她喜欢自己,虽然她还没有那么有钱,没有任何的靠山,但是,她的前途却完全取决于她自己。
教练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能想到这一点是最好的,你是个很有头脑的人。”
练了一套拳法后,段婉诗的情绪也好了不少。
马雯说,他从来没有看到她情绪低落,但是,身为一个人,又有什么情绪,又有什么情绪,会不开心?
以往,她都是自己收拾的,一口气把家里收拾干净,这才把火给浇灭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会去练拳法,随着实力的增长,她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段婉诗走出了拳击场,将自己父亲的电话给屏蔽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又上了一趟地铁,在离开地铁站的时候,她发现司慕城正站在一棵树下。
他坐在椅子上,身上还套着她刚从网上买来的那件黑外套,然后他把自己的眼睛再一次的带上。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身体却是先一步冲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段婉诗问道。
他扶着扶手,虽然是冬天,但他的表情却很轻松,“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生意,好几个路人的包儿都被偷了。”
这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段婉诗的手不自觉的往外套兜里摸了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的电话还在呢。”
司慕城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他也来了。”
段婉诗正要把司慕城的车推开,被他拦住,“你跟我一起过去。”
“唔,好。”沈之冽应了一声。
段婉诗也是一身黑风衣。
两人回了自己的住处,司慕城说了几句话,段婉诗被他的话给逗的哈哈大笑,冷冽的冷风把她的声音都给带到了远处。
冬司可能确实寒冷,但是,春司肯定会到来。
段婉诗和司慕城刚走到自家门前,就见司母正和小毛豆一起在屋顶上取暖。
远远望去,可以看见那熔炉里,冒出了一点火花。
段婉诗连忙把司慕城往里一推,见他们两个都在外头等着,就问:“这么大的风,你出去干嘛,这么冷,可别着凉了。”
毛豆本来还在发牢骚,闻言也不在椅子上了,鼻子一酸,冲段婉诗破口大骂:“舅舅真是欺人太甚,竟然不让我陪你一起来车站!”
他从幼儿园回来,兴高采烈的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姑姑,就去找舅舅,舅舅告诉舅舅,舅舅说舅妈有点事情。
谁能想到,舅舅要自己来接姑姑,舅舅却不让姑姑一起去?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舅舅肯定是偷偷给姑姑买了什么好东西!
段婉诗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纪明冲的身上。
司母拿着一把火钳,把烤薯从灶台上挑出来,用棉花包裹起来,递到段婉诗面前,“热一热,这是红心甘薯。”
段婉诗拿着,问:“你在这里干嘛?”
司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道:“有些人发烧了,还在这里等着呢。”
“我只是不放心姑姑。”
司慕城走到她身边,“你有什么好着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段婉诗微笑着,手中还拿着一颗热烘烘的地瓜,而那颗小豆子,则在她手臂上卖弄,在这寒冬的夜晚,心里也是温暖的。
临近春节,这里有个传统,就是要吃年夜饭。
家里的人都会聚集起来,准备一次年夜饭。
今天恰好是星期天,医院也没有上班,段婉诗一早起来陪着司母出门,菜市场和超市里人声鼎沸。
两个人从商场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到家,还没有到庭院,段婉诗的手机就响起,她从外套兜里拿出一看,是段母。
她做了个深呼吸。
她必须要把话说明白,否则就是这样,她也会觉得恶心。
“妈妈,你先走吧,我给你打个招呼。”
司母知道是段家人,点了点头,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小声说:“别让自己吃亏。”
“知道啦。”段婉诗笑。
司母也跟着进了屋里,见她进来,段婉诗就拿着手机给她打了个招呼。
这一次,她没有喊妈妈。
段母正在家中布置过年的酒席,特地吩咐下人多做些段婉诗喜欢的菜肴,想到今日一定会有个好消息:“婉婉,你几点回家?需要我叫车来送你吗?”
段婉诗立于冰冷的夜色之中。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当时她才得知自己是段家人,一时手足无措,从义母口中得知,她是被遗弃在了医院外。二十多年了,她从未想过要去寻找自己的家人,她总以为,自从失去了她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牵挂了。
但是事实却出乎了她的意料,这件事完全就是意外,她的亲生母亲并没有刻意抛弃她。
义母离开后,她一个人生活了十多年,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父母,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不可能不高兴,也不会不想念自己的亲人。
这是她第一次去段家的时候,她就在门口,段母很细心的帮她拎了一只从鞋架上取了一只。
很显然,它的体型要大上许多。
她看到旁边的鞋架上放着四双拖鞋,样式相同,但颜色却各不相同,显然是一户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