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蓝无奈一笑,道:“依我看,我是真的没打算嫁给他,但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等着他吧?看来他们已经在为我物色了。”
事实上,周羽蓝遇到的麻烦,段婉诗的那些好友们,也都有类似的遭遇。
段婉诗可不会去安抚其他人,但是她觉得,既然周羽蓝把自己的烦恼都告诉了她,她再沉默下去,会不会有些不妥?
她沉吟片刻,柔声细语:“你外婆的感受,我倒是有些明白了。我十岁的时候,我母亲去世了,我九岁的时候,她患上了恶性肿瘤,这一年,我经常能听见她的哭声,起初,我还以为是她疼的厉害,可现在,我却知道,她是真的不想让我离开,让我一个人,一个人孤立无援。”
周羽蓝看着她,一言不发。
段婉诗羞涩一笑,脸上有着两个酒窝,“九岁以前,我啥都不干,就是那个时候,我会做饭,会洗衣,会做饭,会洗衣,会自己拎着米饭一口气上五层,然后我还会自己去改电灯,会读气象,不用我妈妈说,我就把自己的外套和外套脱下来,然后自己拿着一把伞。”
“然后呢?”雷格纳看着雷格纳问道。
“后来,我妈妈临死前,也很担心,到了后来,她变得骨瘦如柴,抓着我的手,很用力。
感觉到疼痛,她叫了我一声。直到她离开,她都不能安心。”
段婉诗低着脑袋,“我想,就算你有了男友,结婚了,有了小孩,你外婆也不会安心,总会想着你的。说白了,就是想让你活的更好,让你活的更好。
周羽蓝点头,“所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尝试一下,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生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段婉诗说,“那我就先走了。”
周羽蓝沉吟片刻,轻笑道:“对,我不愿意。”她恍然大悟,“是啊,我要让她知道,我不嫁给任何人,只要我不跟任何人一样,我都可以活下去。”
“好奇怪。”喃喃自语。周羽蓝说道,“这些人都告诉我了,我却不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我要怎么做。”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气候变好了吧?”段婉诗失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嗯~可能吧。”
两人聊着聊着,礼服已经被周羽蓝给推了进来,她把段婉诗往屋里一塞,“这套礼服的款式很简单,一个人就可以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段婉诗有些尴尬,“这才刚刚做完,你就让我尝尝,会不会……”
“没事,走吧。”
段婉诗这边刚换上礼服,司慕城就已经到了,他是根据段婉诗提供的那个位置找到的,看到门口挂着周羽蓝的“周羽蓝工作室”三个字,他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但一时间却又不记得了。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周羽蓝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她的目光落在了司慕城的身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司大哥?”纪云舒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司慕城在看到她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周羽蓝的事情,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说的。
他曾经和周羽蓝的哥哥是同班同学,在中学时期有过一次接触,不过随着出国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之间的友谊也渐渐淡化,当初在周家,他和周羽蓝有一面之缘,印象里,她是一个留着很短的短发,像个男孩子一样的女生。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慕城醒来一事,周羽蓝也有所耳闻。
看到司慕城也就算了,偏偏在她的办公室门前撞上,这就有点让人费解了。
她之所以知道司慕城,是因为他曾经是她哥哥的朋友。
朋友,又是同学,又是圈内有名的人物,可她记得,这两个人总共说了不到十个字。
他来干嘛?
司慕城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我去把他带回来。”
周羽蓝这才想起自己手下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她和段婉诗两个人,司慕城应该不会再去找她了,所以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迎接袁姝。”
司慕城点了点头。
周羽蓝很想知道他和他的关系,但转念一想,她对段婉诗和司慕城都不熟悉,所以干脆把话咽了回去,把司慕城叫了进去。
司慕城也跟了进去,还没有来得及查看段婉诗的身影,就听到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他忍不住扭头望向身后。
这大概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段婉诗的肌肤像是瓷器一样,偶尔一爪子下去,就会被她抓出一个红色的印记。
这件礼服的剪裁很高,将她的腰肢衬托的更加纤细。
一道道薄如蝉翼的薄纱,非但没有给这件礼服增添任何复杂的感觉,反倒让人想起了下雨天的树林,袁姝就站在那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小心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又或者,她已经来到了原来的位置。
就算是司慕城,此刻也没有注意到,他此刻正盯着段婉诗。
有时候,专心,要远超于惊世骇俗。
在司慕城看来,他的注意力是独一无二的。
周羽蓝在见到司慕城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司家人和段家人的联姻。
当初,这场婚事在业内并未引起太多的注意,毕竟当时司家与段家确实走的近,所以,这场联姻也不足为奇,但司家一场变故,段家就一蹶不振,从一晋世家,被逐出了这个行业,当时还有人在想,会不会和司家一样,把这门亲事当回事。
也有人说,段家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因为司慕城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更别说成亲了。
也有人说,如果没有司家人,段家也就是市井中最平凡不过的商人,放在商场上也未必能找到,司家人对段家如此大恩,甚至可以说是知遇之恩,段家退亲,合情合理,但这份情,却是不合常理。
结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段家人竟然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一个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的闺女!
这不是在演戏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