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蓝听到父母的话,只觉得自己是在看一个童话。
突然想起这件事,他看向段婉诗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了。
段婉诗就是段家的千金,她被收养后,就被她的义女强行订下了这门亲事?
周羽蓝以前听说过段婉诗的事情,并没有太在意,因为那不是她的事情,但如今她和段婉诗走的这么近,想到段婉诗的遭遇,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幸亏司慕城已经苏醒,看来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否则她的日子会不好过?
段婉诗刚要脱下礼服,周羽蓝就走进来帮忙,为她解着后面的腰带,小声道:“司哥哥,嗯。”
当着袁姝的面这么叫司慕城,会不会有点像是喝茶的味道?
这是错误的,你可以叫我哥哥,但是你长大了,你就不行了!
周羽蓝赶紧换了个说法,“司总,司总曾经和我大哥交好,我也曾经和他打了好几次交道,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
“嗯?”段婉诗转过身来。
她心里很是疑惑,周羽蓝为什么要说司慕城?
“他很强,我弟弟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目中无人。
只有司董。”
“司家人如今的处境,可只要是熟悉司总的人,都坚信,他会像以前那样,平安无事。”
“段婉诗,你这人不错,我外婆说了,做好事必有回报,当年司总的学校里,有不少女生都很爱他,当时还有很多人说,司总和你很般配,今天一见你和他站在一块,简直绝了!”
周羽蓝终于露出了笑容,“那就祝福你了。”
段婉诗目瞪口呆。
她正要说,她和司慕城之间的感情,也就在这时,周羽蓝的电话突然响起。
等她脱下礼服,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司慕城已经在等着她了,周羽蓝似乎是有事要离开,她也没有时间去和周羽蓝说太多,只是告别之后,她离开了办公室,朝电梯里走去,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和周羽蓝说一声,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们走进电梯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段婉诗还在回味着周羽蓝的话,等别人走过来的时候,她推了她一把,结果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等她松了口气的时候,她才意识到……
她就这么一屁股就往司慕城的大腿上一骑。
原本段婉诗也不必骑着司慕城的大腿,结果她被人这么一推,差点摔倒,司慕城慌乱中,本能的伸出手去,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司慕城在他的身边,段婉诗则是在他的大腿上。
司慕城被她这么一推,脸上的金边眼镜也掉到了鼻子上。
四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其实也就是短短数息的时间,但在这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司慕城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上的沉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司慕城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
段婉诗一下子就爬了上来,一副茫然的样子,但她还是本能地说了声对不起,“我没受伤,对不起!”
不知何时起,司慕城觉得自己面前的面纱已经不存在了。
他的感官,他的鼻子,仿佛都在这一刻苏醒,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段婉诗在向他赔礼道歉时,还会俯身查看。
她的头发是微微的卷曲,但是随着她的俯身,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凌乱了。
她的发丝也在不知不觉中飘荡,散发着一种幽香。
司慕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扶着扶手,在里面的时候,嗓音有些低哑,“没事。”
这只是一个很细微的细节,但是段婉诗的内心,却仿佛被一块石头砸中,泛起了一丝波澜。
上车的时候,她和司慕城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说之前是一种很自在很自在的感觉,那么此刻,两个人都会故意拉开一段距离。
段婉诗在左侧,司慕城在右侧。
两人之间,仿佛有着一条清晰的界限。
“我把窗户打开。”段婉诗觉得车厢里有点闷热,压低声音道。
司慕城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
随着窗户的徐徐落下,一阵清冽的风声呼啸而入,将段婉诗的秀发吹得猎猎作响。
司慕城抬眼看去,春日的微风对段婉诗来说也是特别的柔和,她的秀发被吹动,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下意识地将两只手放在膝上,手背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
“王坚。”就在这个时候,司慕城开口了。
他忽然感到自己不能继续在车上待下去了。
“在前方停下。”
段婉诗回头,不解的望着他。
司慕城低着头,继续道:“我忽然想起,我和圣元有过一次约会。”
“啊?”一愣。段婉诗倒是没有多想,刚才的一句话倒是缓解了不少,“王坚带你过去吧,我在那边下车,就在车站附近。”
“不用。”摇了摇头。
司慕城感觉自己应该从车上下来才对。
“这里是我和圣元约定的地方。”
别看他外表温和沉稳,可内心深处却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他可不会让她下车。就算她是个正常的男人,能走路,能走路,他也要靠着她。
“那好吧。”段婉诗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司慕城从车里走了出来,段婉诗上了车,王坚开车离开了,她回过身,透过窗户,看到了他的背影。
他正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静静站立着。
段婉诗努力不去理会心里的异样感觉,可一进门,她就发现自己的衣物都被晾在了晾衣架上。
她会把自己的内衣放在卧室的窗子里晾干。
每天早晨,母亲都会整理好自己的衣物。
放到洗衣机中,待到日出时,就会被晒到庭院中,晒干,晒干,晒干。
她刚才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裙子已经贴在了司慕城的身上。
她最近很爱迷雾蓝,所以就给她买了一件和司慕城一样的白衬衣。
此刻,清冷的风吹过,迷蒙蓝色的衣袖和白衬衣的衣袖都像是纠缠在了一块。就像是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扑鼻而来,段婉诗整个人都呆住了。
事实上,在司母说要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时,她就已经有了一种预感,就算如此,她也会选择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