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母本来就不喜欢吃,所以段婉诗在后厨里忙碌的时候,她就自己做了一份。
可就在菜做好的时候,司母却被人拉着走了进来。
一块块剁碎的猪肉在盘子里发出“吱吱”的声音,一根根细小的香肠被烘烤,变成了一条八爪鱼。
毛豆最爱吃的就是这些爆裂的香肠,塞满了嘴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要是能再来一次,那就再好不过了!”
段婉诗正啃着一块土豆,司慕城从她身边走过,从她面前的盘子中取出一块莴苣,他的手指纤细,骨节细细,用筷子将一块烤肉用一种生菜包裹起来,然后将它包裹起来,然后将它交给了袁苏,然后将自己的手镯展示了出来。
段婉诗愣了愣,“咦,你不想吃饭了?”
司慕城笑呵呵的说:“我没那么馋,你先吃饭吧。”
“嗯。”应了一声。
段婉诗拿起茶杯,手指刚好触碰在一起。
段婉诗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着面前的一块生菜,司慕城被她摸了一下,手指上传来了一丝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衣襟,想要把那种不舒服的情绪驱散。
“舅舅干嘛不让婉婉吃?”
“不是奶奶,就是婉婉。”
段婉诗手中的司慕城给她做了一块烤好的肉串,她有些犹豫要不要。
司慕城也是一脸的郁闷,自己这两日可是把毛豆给“得罪”了。
这件事很容易,因为在袁姝的医疗机构里有一场比赛,她抽到了一台现在很流行的手柄游戏,她平时不太喜欢,但被毛豆给迷住了,所以司母和司慕城都给他制定了一条规定,一天最多能打三十分钟。
俗话说的好,上有好的办法,下有好的办法。
毛豆在夜里,竟然会在她睡觉的时候,偷偷的跑到她的卧室里,还说她很怕她,她很冷,她很孤独,她很需要她的安抚,他希望她能陪她睡觉。
他装可怜,想要博得段婉诗的怜悯,司慕城刚睡醒,正在喝酒,闻言毫不客气的将他拖了出去。
段婉诗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助。
所以这两个人就成了仇人。
司慕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喜欢烧烤。”
“我要不要我去?”
“你自己来。”司慕城说。
“你怎么不亲自去做?”
司慕城低下了头,他也是这么想的。看着段婉诗聚精会神的啃着烤串,他忍不住拿起一根莴苣和一块烤肉递给她。
从那一天起,所有的事情就开始诡异起来。
诡异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司母却是蹙着眉头,“吃饭的时候,你说话多,腊肠都被烧坏了,你要不要再来一次?”
毛豆很快就被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章鱼香肠上。
说着他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但还是从地上爬起来,从地上捡了一根莴苣和一根香肠,然后把香肠塞进了段婉诗的嘴里,然后对着司慕城得意的说:“我也要一个!”
段婉诗只好收下了。
“婉婉,你觉得我做的和你做的一样好吗?”
段婉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但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天真了,以至于司慕城都偷听到了。
段婉诗神色不变,“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伤我?”
段婉诗笑道:“你跟谁学的?”
“我只会,我会的。”
晚饭过后,司慕城拿着一部新的画册要和小毛豆进行交流,两人走到了小毛豆的房间。
这边司母和段婉诗把厨房打扫干净后,段婉诗想到周羽蓝之前提到的那句话,就想着要不要和司母说一句,就将手中的水杯擦拭干净,然后对着司母开口:“妈妈,我找你有点事儿。”
屋内。
段婉诗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帮司母擦了擦手油,小声说:“我原本是打算买个洗衣机的,不过我觉得以二弟的本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你送回去了,到那时,她一定会把你的小姑姑也叫过来,这样你的生活就会轻松很多。但是,你一定要天天涂,免得到了冬司又干燥又不舒服。”
司母是个精明的老妇人,一听到她的话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她皱了皱眉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不愿意和我们住在一个地方?”
从段婉诗说要跟她谈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现在听到她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惊讶之余,又有些恍然大悟。
段婉诗点了点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不用了,妈妈,我和她终究是不一样的,哪怕将来大家都说我是司家的千金,也免不了会被人说三道四,二哥将来必然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可不希望自己将来会变成二弟妹心中的一块刺,那样家里不得安宁,你老了也不会好过。”
她扯了扯嘴角,一副很尴尬的模样,“而且,我当年去司家人的目的你也清楚,实不相瞒,当时我真的做好了在家里待一生的准备,直到二哥苏醒过来,我才觉得,他要是真的像盛总所说,我也愿意好好照顾他,可如今他身体好了,我住不住都无所谓了。”
“为什么没有关系?”司母握着她的胳膊,焦急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当然明白,你当初把我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就是希望将来能支持我,这些我都清楚,但是你要想想,我和二哥之间的感情,总是让人觉得很别扭,你也应该清楚,我们两个,如果将来他有了女朋友,或者我有女朋友,那就不好交代了,我觉得,我应该从这里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段婉诗微笑,“你别担心,即使我现在已经搬走了,我也会时常过来看看你,将来我结婚了,老公叫你娘,儿子叫你奶奶。”
司母的眼睛都有些发酸了。
“我要是和老公闹别扭,找你告状,你能不能保护我?”
司母慢慢的点了点头,她的心情很不是滋味。
但是,从自己的孩子醒来后,她就知道自己的孩子迟早会有这样的一天,当时她把婉婉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多待一日,可是婉婉说的也没错,男人和女人终究是不同的,终究不是亲生的,久而久之,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