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诗拿起了门票,微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师姐对着她拱了拱手,双手合十,“祝你好运。”
段婉诗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我会帮你们把事情办好的,只是……”她瞥了一眼电影的票根,“你们两个的品味还真高,竟然去看国内的鬼怪。”
“不是我的重口味,而是她的喜好。”“她说,你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不害怕的人,否则我会很为难你的。”
段婉诗是真的怕了,以前宿舍里有好几个女生一起看过日本的鬼片,三个女生都被吓傻了,只有段婉诗还能保持镇静。
她还特别爱看鬼片里面的 BUG呢。
两人谈笑风生,段婉诗打了声招呼,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是司慕城。
她怔了怔,然后快步朝他跑过去,边和他说着什么,边把电影票塞到自己的包里,“你来干嘛?”
司慕城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这里等着她,他尽量不去看电影里的门票,平静的回了一句:“路过。”
“哦。”应了一声。段婉诗把袋子系上,“走,我们回家,估计妈妈和毛豆都在等着我们呢。”
“嗯。”应了一声。
段婉诗吃的比较急,再过一个多钟头就能开始,这里离影视公司也就三个车站,但现在正是上下班的高峰,她必须要计算好交通堵塞的情况。
她把筷子放到桌上,司妈妈说:“你不想吃点汤?这是你王婆婆熬的一锅藕羹,香喷喷的。”
她晃了晃脑袋,抬眼看了下手表,“来不及了,我约了人一起看场戏。”
“看电影?”问道。司母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孩子,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自己的孩子吃东西的时候,动作都变得迟缓了许多,“这样也好,可以多和你的同学们聚一聚。”
段婉诗上次就把毛豆给带到了影院,给他留下了深刻的烙印,连忙答应:“我也要,我也要一起,可以吗?”
“不行啊。”摇了摇头。段婉诗一副很纠结的样子,“我和我的一个闺蜜说了,没有给你订门票,还有,我和我的一个闺蜜在一起,里面有一个鬼怪,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不想再看到了。”
想一想,女鬼都觉得恐怖!
段婉诗安抚道,“要不,等会儿我看看有没有动画电影要出来,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在假期里陪你一起看看,怎么样?”
毛豆当然不会拒绝,连忙点了点头。但是,婉婉,你可以帮我去一包,影院里最美味的就是爆玉花了。”
他也懂得讨价还价了。
“可以,但是我估计要迟到了,你可以给我送到幼儿园。”
“哇!”众人惊呼一声。
作为一个幕后黑手,司慕城的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他很清楚,这是和他一起去的。
这年头什么人啊,连女人都要来电影院了?
没有爱情电影,没有喜剧,没有鬼怪,没有人会信。
这样的行径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样的人……
司慕城叹了一声,却又没有理由阻止她,这只是一种普通的交流,或许,她和这个男人,就是她要交往的一个人,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感情。
要不然,以她现在的性格,也不会接受她的邀请函了。
段婉诗一离开,司慕城就再也没有了食欲,他将手中的碗筷一放,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司母原本还有些疑惑,可看到自己的孩子一脸委屈的样子,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一想起自己的孩子,司母又忍不住要破口大骂,哪怕这个孩子是她的亲骨肉。
距离首映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段婉诗在校门口遇到了她的同班同学。
她在这个地方读的并不是学校的,毕业之后就在这附近工作,认识的人并不多,一年前还会偶尔见面,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已经好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了。
两人的感情都很好,两个多月不见,却有不少的事情要说。
国内的鬼片观众并不多,就算是有观众,也会在半夜上映,这个时候,两人一走进去,就有一种被包厢的错觉。
现场的氛围被充分地营造了出来,前排的人都吓的瑟瑟发抖,而段婉诗等人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还带着几分不屑的神色,两个人都小声议论着国内鬼屋的前途。
相比起影院里的热闹,司家人的家里,显得格外的冷清。
司慕城想要去看一部电影,但她平时看的那部动画还没有播出,所以她才会去看,以前的时候,司慕城是不会参加的。可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屁股就往旁边的沙发上一靠。
司母没说话。
巧合的是,这个时候,竟然是一部关于男女主去电影院的片子。
但很奇怪,在以前,剧本里的女主都会被吓哭,然后被男主抱在怀里,安抚她,而大荧幕上的那些女鬼,则是一脸的懵逼。
这个节目一反常态,女主表现的很镇静,而男主则是被惊到了,手中的一颗爆米花都快掉在地上了,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无论如何,这种电影里的剧情都很模糊。
司慕城脑海中浮现出了段婉诗和那个男人在电影院的画面。
仔细一想,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像是在教室里看着一部电影,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司慕城的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
他忽然站了起来,心中烦躁。
两人齐齐朝他看来。
毛豆一脸茫然,司母也在看着他,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司慕城的声音有些生涩,“我要去外面走走。”
司母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等他离开后,毛豆这才意识到他有些不太正常,连忙关切的问道:“外婆,舅舅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送他去看医生?”
大部分时间,毛豆都很通情达理,他也清楚,舅舅已经卧病在床五年,终于苏醒过来,所以每当舅舅有什么异状,他都会担心,担心舅舅会重蹈覆辙。
司母摸了摸自己的孙子,看了一眼窗外,淡淡道:“别理他,他就是发烧了!”
这会不会太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