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狗爷,你这是借力打力啊。男人的套路,大家都知道。”
司慕城听到这话,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淡淡的看着段婉诗笑道:“如果不是我也无所谓,但愿你能如愿以偿。”
段婉诗在回家的路上,时不时的回想一下司慕城对她说过的话,然后把自己送回来的戒指拿出来看了看。
当初她只是心血来潮,才把它买下来的。
她在认祖归宗的时候,指尖没了,他也是。
本来她也打算把自己手上的那只女戒给他,然后把它做成一对,好让他将来可以把它送给心爱的人,但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太妥当,毕竟她曾经佩戴的那只钻戒,又怎能随便拿出来,万一被他的女友发现了,那就真的要倒霉了。而且,以他的实力,迟早会卷土重来,到时候,他可以给别人买一枚价值更高的钻戒,根本就不在乎这枚价值不菲的银色戒指。
她还想着,他是不是把戒指给忘记了,把戒指给丢了。
而如今,他却如此认真的将那枚男戒交还给她,并且告诉她,将来她会将那枚戒指,交给她真心爱的人。
她难以抗拒这种细枝末节。
她虽然一时兴起,但也是出于一种好感,她很在意自己的小细节,所以才会去关注那些可能被人忽视的东西。她认为他看不见的事情,她自认为没人能发现的事情,他却发现了。
对于这一枚毫无价值的空间戒指,他并不在意。
动车的行驶很迅速,等到段婉诗抵达车站时,她的情绪早已平复下来,将三个指环都小心地装进了一个箱子,然后拿着它们下车。
之后几天,司慕城又到了杨芳那边,和她商议了一些合作事宜,不过他和她的接触并不多。
要不是他在她的眼前,她都要以为司慕城是她的幻听了。
他似乎只是一时的霸道,但很快就变得温和起来。
但她还是觉得很自在,他对她的追求,就跟那晚的时候一模一样,让她很不适应,甚至会从心里拒绝。
自从段婉诗回来以后,她就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当然,这一天又被提早了。
那天,她收拾完东西,抱着刚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小豆子,就直接到了一家超市,打算在搬家前把司家人需要的东西都补上,但是最主要的,是要多给他一些他喜欢的小点心,司母告诉她,最近他的情绪一直不好,平时一次能吃四五个就已经很不错了,可今天却是两个!
来到超市后,毛豆垂头丧气,一点兴趣都没有。
走进冰箱,段婉诗给他夹了一根他喜欢的乳酪,他也没多想,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
段婉诗柔柔的说道:“就算要搬家,我们也会时常相聚的,你也知道我的手机号吧,有什么不高兴的时候可以联系我。再说了,我在这里租了一个游泳池,你不是很爱游泳么,以后可以多来玩。”
毛豆抬头望着她,撇了撇嘴,对段婉诗说:“能不能把它摘了?”
段婉诗一脸茫然,但她还是从后面过来,弯腰帮他把项圈取下来。
这是一条钻石。
“别再推辞了。”
段婉诗失乐了,“这可是你父母的订婚戒指,有很重要的寓意。”
“我说好了,我可不愿意当一只皮诺曹。”
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向她保证,等舅舅睡醒了,一定要把最好看最大的一枚戒指送给她。
舅舅不想要。
那么,他会把它送给她的。
段婉诗看着他如此执着,也只能收下,但说:“先帮你留着吧,等你遇见心仪的姑娘,我就把它还给你,你就把它给她吧。”
毛豆暗自嘀咕,这是谁给的,还能再要回去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是那种人。
沈凉川点头:“好。”
不过,他又说,“等舅舅买了,我就把它带回去。咱们家要讲信用!”
如果舅舅能帮他一把,他就不用这么惨了。
她忽然感觉手上的那枚戒指有些发烫。
“婉婉,我和你说,我现在对舅舅越来越反感了。”
“怎么会这样?”
“他明知道你要搬家了,却不敢有任何的想法,我还真把他当成天下第一了!”
“有一句话,你可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就当做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吧。”段婉诗神秘道。
“啥啥。”他赶紧捂住嘴巴,“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小敏!”
“你舅舅前天来看我了。”段婉诗说,“他是从飞机上下来的,然后是火车,还有公交车,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我的。”
“真的吗?”毛豆睁大了双眼。
“真的。”段婉诗点了点头,“你别想歪了。”
“他告诉你了吗?”毛豆苦思冥思,“有说过不准你离开吗?”
段婉诗轻笑着摇了摇头,“你舅舅可不会这么说,更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留你在这里,会有什么坏处?”
段婉诗沉吟了一下,问道:“难道你也不希望我离开,可你没有阻止,没有告诉我,这是为何?”
“我不能让婉婉为难。”
小孩子都是如此,他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却也听从了,因为他知道,不能让婉婉难堪,他也就没有再和她计较,只是想着有人能帮上忙,毕竟不是说,他们家的长辈都很强大。他肯定会想出一个让她不会有任何麻烦,也不会让她走的方法。
段婉诗蹲下身子,揉着他的小卷毛,“就这么多,他和你是一个德行,他们都不想让我难堪,他们拦着我,也没什么坏处,就是我搬出去,对谁都有好处。”
“我明白了。”
他现在也算是彻底的接受了段婉诗要搬家的现实,郁闷了好几日之后,终于活过来了。
他看起来比其他年龄的孩子更能忍受这种分离。
段婉诗一边贴着口罩一边刷着手机,等着毛豆睡觉的时候,房门被人敲了一下。
司慕城还没有回家,而现在,又在睡觉,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母亲。
她站起来,打开了房门,看见司母捧着一瓶温温的牛奶,站了起来。
司慕城前几日来段婉诗的事情,司母是知道的。她在床上坐下,房间里弥漫着女人特有的味道,有护肤和化妆的味道,还有洗澡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