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诗见司母一副为难的样子,连忙开口:“我自己去就行了!”
司慕城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在这里呆两日。”
段婉诗不是个害羞的人,她的几个闺蜜都在工作,两天内很难找到一个适合的护士,但也没有这个必要,她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谢谢。”
对司母,她没必要这么恭敬,但对司慕城,她却要礼让三分。
毕竟两人的地位和关系,已经完全不同了。
司母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这也算是为自己的孩子们制造了一个相处的契机。
她晃了晃脑袋,从房间里出来。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可能都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如果她表现的太过分,反而会让婉婉难堪。让他的孩子住在这里,让他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
司慕城为了哄段婉诗高兴,故意打趣道,“她现在把我列入了要小心提防的对象。”
“怎么会。”段婉诗笑道,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司慕城见她这么狼吞虎咽的样子,立刻站起来,将一碗热水递给她:“我发现了,他刚从学校出来,平时很爱飙赛车,我让王坚去查了,你要不要私下解决,或者通过司法途径?”
段婉诗顿了一下,又问:“这位先生,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就算有什么紧急情况,逃跑也不行!
司慕城:“不是,我已经适应了那种飙车的感觉。”
“恩。”袁姝说,“你是不是因为车祸才跑的?”
“没有。他的家长给他出了一笔账。”
段婉诗再次抬头,柔柔的说道:“若是我继续追问下去,会不会连累了你?”
司慕城被这个问题弄得哑口无言。他这段时间越来越郁闷了,他对她说:“你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总会有人负责,再说了,在这城里,谁也不会这么肆意妄为。”
“我要查个水落石出。”段婉诗一脸严肃,“我年纪小,命大,身体好的很,要是吃不了兜着走,下次再来,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好。”司慕城点了点头。
段婉诗再次失笑:“我这是在借势。”
“怎么说?”问道。
“要是换做平时,我肯定会私下解决,毕竟我是个很懦弱的人,不想惹祸上身。”段婉诗低低的说,“今时不同往日,我明知他们未必会去招惹他们,却还是要去查,这分明就是狐假虎威。”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勇气,恰恰相反,她平时很怂,平时能躲就躲,但她之所以要去找他,完全是有人说了一句“我会替你扛”。
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她心中,司慕城与其他追求她的人,并不相同。
她不依赖他们,甚至不会吃他们给她的早饭,但司慕城不同,她以前一直都是视他为亲人,哪怕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那种感情,但她还是会潜移默化地被他护着。
她对每件事情都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她只是把司慕城放在了她这一方,而不是用来威胁她的。
“挺好的。”司慕城扶了扶镜框,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段婉诗一怔,旋即说道:“多谢。”
“有时候,资本家们也会去找张正义的麻烦。”司慕城打趣道。
司慕城在床边坐下,看到放在旁边的一个苹果,就把手里的水果小刀递给了她,“我去帮你切一个。”
段婉诗嗯了一句:“……”
段婉诗也不会想到,他没有帮助她,但她却在治愈他,抚平他心中的戾气。
他就这么静静地靠在病床上,一言不发,心里却很安宁,很满足。
司慕城可是杀人如麻的人物。
那是他所处的时代,在乱世之中,出了一位英雄好汉,但那段时间,普通民众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一心只为完成自己的使命,有一次路过一个村子,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猥琐的家伙,他正准备对一个少女下手,而这个少女看上去顶多十来岁,身材娇弱,看上去很是凄惨。他及时赶到,把小女孩给救了出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他杀死了她的外婆。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因为她已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人了。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没有任何的规矩,也没有任何的权力去约束这些事情,当初司慕城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才会把这个人给打死了,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遗憾,因为这样的人,活该。
因为穿越时间太短,往往会忽略这个世界的规矩,在这个时间点,并不是说你有资格就可以退役,而是要通过一系列的审核,如果你一不小心,你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变态。
他很会隐藏自己的感情,而且还刻意压抑着,最终在审查的时候,甚至时空局里的人都说他是个心性极好的人,经历了那么多,依旧能够冷静。
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只会压抑自己。
被囚禁在心中的野兽,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驯服自己的人。
和段婉诗在一起,他感觉很自在,很满足,也很安静。
司慕城切不动,段婉诗见他“摧残”着一个大果子,忍不住伸手道:“我来吧。”
司慕城这才回过神来,呆呆地盯着手中的苹果。
实在是太惨了。
段婉诗从他手中夺了一把水果刀,然后从床边的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她倚在枕边,低头仔细地切着,脸上没有任何的妆容,她的眼睛就像是一把折扇,在她的睫毛上轻轻划了一下。
切完了,她将那只苹果递了过去,莞尔一笑,说:“你吃吧。”
司慕城不得不说,她朝他微笑的时候,他心里的痛就更厉害了。
他定定的望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然后就站了起来,不敢再看她,小声的说了一句:“我要上厕所。”
他走到浴室里,脚步有些急促,随手将房门关上,然后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并没有带着手镯,而是在确认了自己的心脏没有问题后,才将它摘了下来。
若是他还带着手镯,现在他的心跳肯定会越来越快。
病房内,袁姝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搞的一愣一愣的,她低头望了一眼自己切好的和自己亲手做的两只,靠在了一处,嘴边莫名的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