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段婉诗已经用过午饭,她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手里刚好有一支纸和一支钢笔。
她现在对那个梦境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她以前也经历过很多稀奇古怪的梦境,但她总觉得,自己的梦想,好像触动了什么,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在纸上写字,旁边的人把餐具都端了上来,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双手:“你在干嘛?”
她这一惊,下意识地往下一瞧,却见那张白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司”。
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副犯了错误的样子。
“没事。”道。
等她的同事走远了,她才重新提起了钢笔,故意避开了“司”这个词,就好像一个学生,在“司”的前面加上了“四”,然后“如春”。
四司都是如此。
不会被发现的。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但她真的很蠢。
段婉诗的思绪被一件事给吸引住了,她的时间告诉她,距离她的母亲去世只剩下一星期了。
义妈非常注重礼节,因此,她每一次义母过完生日,或者是过忌日,都会去一次。
她不愿意忘记这种生活,但是她的骨头断了,所以她请假了大半个星期。她想了想,既然星期五和星期六都放假,那就只能请假了,所以她也没办法,只能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说完要请个长假,段婉诗就垂着脑袋,准备被训斥。
她可是经常获奖的。
可谁曾想,非但没有得到责备,反倒是那名上司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反正我公司也不是很忙,要不你再休息两天?”
段婉诗愕然抬头。
那人继续道:“当初在公司的面试中,我就看你很不错,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随后,这位负责人开始掐着手指计算起了袁姝的贡献。周羽蓝的公司里并没有多少人,但是段婉诗和她有点交情,所以她和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可以在那里进行为期两年的身体检查,司慕城是段婉诗的忠实拥护者,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而且她还和公司签订了一份医疗协议,最关键的是,晋老夫人只是和自己的儿子说了一声段婉诗的体贴,而晋渊却告诉自己的手下,晋氏所有的员工都要在段婉诗的体格检查。
段婉诗所在的体验室在国内都有,包括阳城在内,都是和阳城有联系的,杨氏的公司听说晋渊是为了段婉诗而来的,所以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公司的主管特意叮嘱过她,让她照顾一下段婉诗。
可惜的是,袁姝并不是一个销售员,否则光是这些大买卖,就能让她赚上一年的钱。
体检机构也不会对工作人员有什么不公平,悄悄地把段婉诗的薪水提高了一点,然后上面还用其他的理由给她发了一笔额外的奖金。
就这么简单,段婉诗就被请假了,但是她也没能在公司里待多久,只是两个星期,再加上星期五和星期日,她可以在公司里待四天,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
临走的时候,段婉诗把那辆保时捷交给了母亲,让她开心的不得了。
段婉诗第二日就要动身回去了。
她的家乡在一个很小的城市,开车要走很长一段路,首先要乘飞机到市区,然后再从机场转公交,再从火车站转到镇子。刚下了飞机,她正准备提行李,忽然看见一个身影和司慕城长得很象,她当时就没有多想,赶紧上前一看,却发现根本就不是他,她不禁有些苦涩地笑了起来。
她要回家乡,一来是为了她的义母,二来也是为了纪念她,毕竟,她是唯一一个来看她的人,她要是不能来,岂不是太可惜了?
二来,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总感觉自己最近和司慕城关系很好,他天天开车,有时候还会和她出去吃个饭,出去遛狗,可以说,他是她生命里唯一一个和她有过交往的男人。她从未否认过他是一个有吸引力的人,她也是一个凡夫俗子,难道是因为他和她的关系,让她情不自禁地在他的名字上下了自己的名字?
段婉诗从某些方面来讲,司慕城的脑回路倒是挺符合的。
简单的说,就是一种临死前的挣扎。
走出火车站,她听到了一种熟悉而又有些奇怪的声音,天上下着蒙蒙的细雨,她记得自己的包里还有一把雨伞,她正准备打开自己的包,打开自己的包,打开拉锁,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一把雨伞撑住了。
这种感觉,在这个世界上,也就他一个人拥有。
一股淡淡的木头香味,在雨水中飘荡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浓郁。
司慕城手持着雨伞,挡住了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在这样的雨天,她身上独有的柠檬香味,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一个好商人,在做生意的时候,绝对不会让别人有任何的时间来思考。
都说女人最爱天上掉馅饼。
她没想到,他在那个又奇怪又吵闹的火车站等了她两个钟头。
他有时会想到,也许,也许吧,也许吧,他一生中绝对不会为了别人去干这种蠢事。
或许是因为司慕城最近对她的宠溺,让段婉诗在火车站见到他的时候,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司慕城的性格,其实就是外表文雅,内心却如司母所言,心高气傲。没有人比司慕城更清楚,她曾经警告过她,任何一个女人,在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都会尽量隐藏自己。司慕城就是如此,他把自己的霸道和对自己志在必得的态度都隐藏了起来,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段婉诗会很乐意和他在一起的人。
段婉诗明很清楚,他现在的表现,与他平时的淡定、淡定,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可惜的是,就算她很清楚,他的性格很霸道,她也不会讨厌他,也许就像马雯说的,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虽然段婉诗没有询问司慕城来的目的,但她还是小声的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以前住的那个房子,不会影响到你。”
“恩。”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