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城慢悠悠的往前走,“这种事情,你是如何处理的?”
之前是如何处理的?
段婉诗心底一动,平时自己坐出租车去墓地,也不会让自己等这么长的时间,她也不着急,于是,她就先下了车,付了钱,然后开车回去。
段婉诗道:“那得靠你自己的人品了,打车十趟有个三到三个人会来。”
“还有七八个。”
段婉诗笑道:“我一个人去,十多分钟就能打车了。”
“好吧,我们去吧。”
“嗯。”应了一声。
两人并排而行,这条山路崎岖难行,段婉诗早就习惯了,司慕城却没有,好几次要不是段婉诗搀扶着,他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旁边的积水中。
现在还很早,两人也不着急,就当是在闲逛,顺便看看风景,聊聊天。
司慕城对段婉诗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
正如周桉所料,段婉诗的人生和一般的女生差不多,她上了高中,上了大学,上了四年的大学,她找到了一份可以维持自己的工作,她的工作环境很简单,有很多朋友,也有很多喜欢她的男生。
“说实话,我也挺害羞的。我中学的时候,我的学习很好,考到了市里,为了考个好学校,我绞尽脑汁的想要考个好学校,可是当我进入高三的时候,我却被一群优秀的学生包围着。”
她在县城中学的时候,学习成绩还算不错,但到了市里,她的高考分数却是平平无奇。
司慕城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然后呢?”
“一开始确实是越来越勇敢了,我甚至在关掉寝室的灯后还拿着手电在读书。”
司慕城打量着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她的五官中,绝对算得上是最美的。
段婉诗有点小骄傲,“就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我拿着手电在读书,眼睛也不是很好,不过我的眼睛还是很好的。”
司慕城叹息一声,“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吧,终于到了开学以来的头一次期中考试了,我信心十足,可……依旧排在前二十,一动不动。”
“没有倒下,也是一种提升。”
“你的安抚,还真是独特。”段婉诗说:「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中学的功课真的很紧,每个人都很用功,而我才二十四个钟头,再怎么拼,成绩也不过是中等偏上,考试成绩也不理想,只能拿到一份平平无奇的成绩。太危险了,只差一步。我上大学的时候,以为出了社会,一定很牛逼,可是等我从学校出来,你也知道,我的薪水并不是很高,所以我很平庸。过着平凡的日子。”
想到周桉的话,司慕城顿住了。
他凝视着她,温声道:“或许,有些人只是想让你像大多数人那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周桉说,平淡无奇,但也是一种快乐。他只想让自己的儿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段婉诗愣了一下,旋即微笑点头。
他就这么立在灯光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忽然又换了个话题,“我也不清楚,以前我总是会做梦,但最近这些年,我却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两人花了二十多分钟打车,在镇上最繁华的南大街上逛了一圈,到了下午,阳光明媚。段婉诗没有把司慕城送到六十元一夜的酒店,而是把他送到了家里,顺便给他买了点吃的和吃的。
这次段婉诗要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带走。
司慕城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他就跟在她身后,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这些日子,他过的很开心,在这座城市里,除了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段婉诗的卧室墙角有一颗小石子,被他发现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他,“这块,是一块石头。”
“我看看。”道。
“唔。”沈炎萧应了一声。
她把座位挪开。
司慕城在上个时代学到的东西,有些可以拿回去,有些则没办法,只能留在脑海中。在某一世,他曾是一位赌石宗师的后代,跟随一位自称师傅的师傅学习了很多东西,最终在那里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一位赌石高手。在现实中,他也曾考虑用来赚钱,但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种念头。赌石市就是如此,有的人一天赚了一大笔钱,有的人一晚上就倾家荡产,一贫如洗。他虽然很爱玩,也很有挑战性,但这样的方式并不是他想要的,他的家族恐怕也会害怕他最终会变成一个赌博狂。
他伸出一只手,抚摸着这块巨石,然后仔细看了看。
段婉诗见他盯着那颗宝石发呆,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司慕城这一天的所作所为,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从哪儿弄来的?”司慕城一本正经地问道。
段婉诗还以为是那块石头出了问题,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我刚从外面买了一栋别墅,就搬了过来。”
这是当地的风俗。她只是听说过,这房子有压邪镇地的意思,但是她并不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东西,后来被人提醒过,就算是把这块石头放在了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司慕城有八分肯定,那就是这一刀下去,肯定是一大堆玉料。
但这样的宝石,一般都是有眼光的人争相抢夺的,哪有这样的东西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这么凑巧被段婉诗找到了,然后带回去的?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隐约想起,在这个时空局里,每个任务者都会获得一定的报酬,而这个工作就是靠着自己的运气和生命,似乎在工作前,都会签订一项契约,一旦在某一次意外死亡,那么先前获得的所有收益,都会被指定的人所获得。
通常,在合约中,会有两个受益人。
他的印象中,他只知道有一份合约,却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估计是他的父母。
还有那个叫周桉的人。
莫非这两位受益者就是段婉诗?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要等这块巨石被切开之后,他再去确认。
段婉诗看到司慕城的目光,忍不住伸手在脸上抹了抹,“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莫非她的脸沾了污渍?
司慕城摇摇头,他忽然意识到,原来她的心愿早就被别人给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