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从他从学校出来后,那些传奇就烟消云散了,学校里的学霸之名一直在不断地被人取代,他没有再去打扮,没有了衣服,没有了打火机,没有了平头,没有了刺青。他依旧英俊潇洒,但却和普通百姓混在一起,为生活奔波。曾经的热血,曾经的传奇,现在都被现实的尘埃给吹散了。
段婉诗对驰的观感还不错,既没有无礼,也没有勉强,只叮嘱了一下周围的男生,让他们远离自己,别影响自己的学业,利用学校的权力,让他们在夏司的时候,让他们乖乖地和自己交换座位,尽管她拒绝了。那时有好几个小混混纠缠着她,把她弄得心烦意乱,最后她才知道,他每次休假回来都跟着她,目送她上车。
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不会对他动心,也不会对她说什么“你是我的女友”之类的,直到她高中毕业,她才进了学校,然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她真的很替他开心。
晚饭过后,段婉诗打算到附近的一家超级市场买些土特产送给别人,自己一个人走了,司慕城就在餐厅等着她。
于驰又道:“我是不是不吸烟,但大厨有。”
司慕城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于驰笑道:“还行吧,我和她是同学,你不要搞错了。”
司慕城淡淡的回了一句:“没误会。”
于驰吓了一跳,“我还真庆幸,有你在,她就不会到处带着画笔了。”
司慕城瞥了他一眼,“这是艺术匕首吗?”
大家都是陌生人,坐在房间,如果不说话,那氛围就会变得很奇怪,唯一的话题,就是段婉诗。
于驰心中暗自窃喜。他虽然不是和段婉诗在一块,但也看到了这个陌生的女人。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一直随身携带着一把艺术匕首。”于驰说,“我读高一的时候,发现其他的学生都出去了,除了晚上,其他的学生都出去了,而她却一直待在校园里。”
于驰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了她当时的样子。
事实上,那时的她,已经今非昔比。上中学的时候,尤其是大一的时候,她很安静,很少和任何人交流,也很少与人接触,他无意中注意到她身上总是拿着一把艺术小刀,似乎在防备着什么,那天他路过一个小混混,试图和她套近乎,她的回应格外强烈。
他也是在那个时间,发现了她。一开始,他还觉得是哪个混混调戏了她,毕竟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怎么能让他占她便宜呢?
在她高中二年级和高中三年级的这段时间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开始和同班的人交流,她的嘴角也带着一丝微笑。
他不是真的有追求她的意思,做人要有个分寸,她会喜欢他?为了不让她受委屈,他做了三年的保护神,把她送进了学校。
“我只是碰巧碰到了她而已。”于驰笑嘻嘻地说,“如果我能在学校里遇到她,如果我也能上的话,那就和你没关系了。”
司慕城平静地望了他一眼。
于驰嘿笑道:“好吧,她马上就要来了,我先走了。”
司慕城低着头,于驰见过段婉诗这样的一面,却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也许,她的独立,她的温柔,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么久,她肯定很辛苦。
段婉诗拎着袋子走了进来,顺便也拿了一些牛奶和水果,送给于驰。
于驰嘿嘿一笑:“不用这么拘谨。”
他们离开的同时,于驰一直把她带到了十字路口,她坐进了车里,于驰单臂撑着车门,俯身,凝视着她,“我希望你能快乐。”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那一声谢谢迟了好几年。
司慕城就在她身旁,朝于驰招了招手。
他应该感谢那些段婉诗生活中的那些人,他们让她的人生重新焕发了生机。
两人回来之后,司慕城就让人将段婉诗身上的石头给切开了。
当时段婉诗也在现场,她对这些东西也不是很了解,就让司慕城去做。
段婉诗屏住呼吸,全神贯注,而司慕城则站在旁边看着。
切东西要仔细,要有熟练的技术人员才行。
那名男子熟练的操作着电锯,每一次都能将其砍断。
“开。”淡淡开口。
哪怕是司慕城,此时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不愧是玉料。这玉石,只要是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司慕城凝视着这一片绿色,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下,却又情不自禁的朝着旁边的段婉诗望去。
周桉的传人,似乎就是她了。
段婉诗到了家里,脑子里还有些迷糊,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但温度并不高,掌心却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从专家用电锯将这块大石头给劈开,到如今,差不多三个多小时了。
她行走在大街上,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特别是在经过了专家们的鉴定和鉴定后,司慕城这种生意场上的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工,对于她这种普通人而言,简直就是一笔巨款,一想到这笔巨款,她就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要挥霍不尽了!
要不是她早些年在外拾到的这块原石,要不是她把这块原石记得清清楚楚,她都要以为这是司慕城送给她的一个天大的意外了。
司慕城一脸的无语:“老实说,以我目前的财力,是没办法把这块宝石给你的。”
就算他愿意,也没有办法。
段婉诗总算是信了,这事儿和自己无关了。
司慕城跟在她身边,见她脚步虚浮,伸手将她拉住,然后在她面前摇摆了一下,用戏谑的口吻说:“你是不是被一夜爆财的快|感给震昏了?”
段婉诗停下脚步,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是啊,我是真的头晕。这也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是啊!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会发生在我的头上?”段婉诗疑惑道。
“有何不可?”司慕城瞪了她一眼,“你总是说自己倒霉,可我却认为,幸运就是那个喜欢你的人给你的一个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