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几年醒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是一件很诱人的事情,但这件事的成本实在是高得离谱,没有人敢保证自己不会在穿越中死去,他会不会为了完成这个使命而牺牲自己?
他答应穿越时空,只是想早点苏醒,过上普通人的日子么,从生意人的立场来说,觉得还不充分,没有道理。
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很关键的东西。
段婉诗:“你昨晚是不是没有在睡之前吃过奶?”
司慕城紧紧的抓着方向盘,只感觉自己的心,就跟这条街上的路,一模一样。本来,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这里就结束了,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他回答:“忘记了。”
段婉诗呵呵一声,“那你以后就把你的手机调成一个警铃吧。”
“嗯,随你。”司慕城又道,“那你呢,起得那么快干什么?”
段婉诗回忆着自己的梦境,心中泛起一丝苦楚,脸上带着失落:“我做梦的时候,梦见一条街上,就是我家的大街,有一个父亲,他的母亲,还有一个女人,他是一家人,我醒过来的时候,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慕城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着红绿灯,他转头望向段婉诗,段婉诗看到周桉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她不是在做梦,她的记忆又回到了现实中。
“你知道他们是谁么?”
段婉诗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就跟她说,她要吃一个炸鸡,她父亲就同意了。”
司慕城:“说不定是你在做梦,想着你以前的父亲。”
段婉诗忍不住噗嗤一声,噗嗤一声,噗嗤一声。司慕城说的是“前世”两个字,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她总感觉他不会相信自己的过去。
“我的父亲?”
司慕城点了点头,“那我给你讲讲你父亲的故事吧。”
段婉诗眼睛一亮,“那是哪一种?”
“我这一生真是够背的,上一世可千万不要把他那种东西交给我。”
她指的是段老爷子。
她有时候都会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幸了,别的爸爸都很好,为什么她爸爸就是这样?想想就让人蛋疼。
司慕城强忍着笑意,道:“我才不会把他送到你这里呢。要不要听讲?”
“来啊,我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你上辈子的父亲,”司慕城回想起周桉的样子,“大概一米八,肩宽腰圆,你小时候,他让你骑着他的肩头,你被他逗乐了,然后你妈就从厨房里走了出去,骂你老爹,说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你和你父亲都害怕你母亲,等她回到了厨房,你就哀嚎着让你父亲将你背在身上,这样你就可以看到更高更精彩的画面了。”
或许是司慕城说的很有爱,段婉诗看得有些出神。
“他很有趣,很诚实,很好,但也很好说话,如果有人敢对他的家人下手,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哦,他是一个初中教师,学校也是因为他有绘画天赋,所以才让他去做美术教师,他很节俭,不吸烟也不酗酒,存的积蓄都是用来给老婆做衣服,还有给她买鸡腿,孝敬老婆,宠子女,大家都说他是一个好老公,一个好父亲。”
“他看上去平淡无奇,但是却有一颗很有勇气的心,他要做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们最坚实的依靠,为了这个,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做,他只希望自己的老婆能活的好好的,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大多数女人那样,不用有钱有势,只要能活着就好。”
司慕城终于开口了,“这才是你的真实父亲。”
段婉诗听得目瞪口呆。
听着司慕城的话,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一个人,她心里暖洋洋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有没有那么好?”
司慕城一脸严肃地望着她,“你做得很好。”
段婉诗又想到了自己的梦想,忍不住将这个骑车的人和自己的父亲联系在一起,不得不说,她是真的被治好了。
一想到“老爸”两个字,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不是段父假惺惺的面孔了,而是一个骑车的男子。
“真好啊!”她发自肺腑地说道。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日出的位置,他们来得迟了,当他们抵达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也开始冉冉上升,他们错失了这美丽的时刻,司慕城和袁姝并肩而立,齐齐看着天空中冉冉升起的朝阳。
阳光将穿透黑幕,夜晚将结束。
灯光把两个人的身影都拖得很远。
段婉诗松了一口气,虽然昨晚的梦境让她痛哭流涕,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如此的美妙,她从司慕城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好消息,再加上眼前的美景,让她在这个秋天的清晨感到温暖。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像是在迎接太阳,眯起了眼,“真好啊。”
司慕城抬起头,望向了天空中的朝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嗯,不错。”
年末,各个行业都很忙。司慕城被一家杂志给请了过来,也算是一种缘份,他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记者采访,或者说,是和他的老爸司胜安见面。那时他才二十多岁,和父亲一起参加了一次专访,还登上了杂志的封面,八九年过去了,他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总编辑和职员都更换了。
要是其他杂志,他肯定会拒绝,可是这个杂志不同。
总编来找他,情绪还很亢奋,态度和态度都很真诚,“司老板,您或许忘了,当初您和您爸爸刚上我们的杂志社,还是个普通的职员。”
那位总编没有说,他被编辑骂得狗血淋头,是他父亲救了他。
那个年代,他刚刚从大学里出来,心绪不稳,工作上的压力很大,工作也很繁琐,谁也不会想到,当他被总编训话的那一刻,他差点脱口而出“辞职”两个字,却被司老爷子给拦住了,然后看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他的父亲就在一旁,询问他,你多大了,他说二十二岁,司爸爸笑着说,你真的很有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