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怎么这么唉声叹气?”
司母拿过一块餐巾纸让他擦拭干净,然后转头对着段婉诗说:“外婆,我是担心我的心会改变。”
六岁的小毛豆听不明白,但是段婉诗却听得出来。
她要是不是和司慕城在一块,那么不管她将来嫁给什么人,她都会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妈妈。但现在她已经和司慕城在了一块,如果将来真的发生了冲突,她的母亲会站在哪一边,久而久之,她的心就会变得不一样。如果一直偏袒她,司慕城迟早会有怨言,会偏向司慕城,到时候她和司母之间的感情就不会那么好了,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放心吧,放心吧!”
司母转头,望向了他。
小卷毛摇摇头,“之前舅舅还没有醒来,如今舅舅醒来了,你和舅舅吵架,就当做我耳目失聪,什么都没有听见,总之以后我不会再插手这件事情了,这事儿还是舅舅来处理吧!”
虽然不知道毛豆说的是什么,但是段婉诗和司母的眼睛都在放光。
是了。
这件事情,不是他们想的,而是司慕城的事情!
司母一巴掌拍在了小豆子的肩头:“是啊,从现在开始,姥姥会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你的头上,这学期快到了,你要去参加大考了,你的姥姥可要看紧了。”
毛豆耸耸肩,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那我这辈子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等舅舅和婉婉生了孩子,我就不管了。”
他理直气壮道:“才多少年啊!我能承受!”
宝贝儿啊。
段婉诗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她和司慕城的感情只是两天前的事情,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司母轻咳嗽:“你舅舅未必有这么好的本事。”
“??”可是你这个大老爷真是太烦了,从阿姨到阿姨,我都能忍受,可是从阿姨到婉婉,我都要忍受!我还以为你是个大问题呢。”
司母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都怪你舅舅,怪婉婉,怪外婆。”
“要不,我叫你阿姨?”
还好他是从幼儿园里出来的,否则他一定会向同学和教师们交代,自己的姑姑是怎么回事。
司母道:“不用,我再说一遍,你舅舅未必有这么好的本事,我们拭目以待吧。”
段婉诗憋得差点没笑出声来,差点没把自己的脸给气出来。
“你说的对,追求婉婉的人多了去了,我只能算是暂时的成功,但不能保证一辈子都能做到,你说的对吗?”
这种对联,是他姥姥给他的,让他不要骄傲自大,不要骄傲自大。
段婉诗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司慕城,当时他正在国外做生意。
司慕城:【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基础习题册我来帮他做。】
司慕城:【没有人可以骂我。】
段婉诗看到这条短信,忍不住想要笑。她很高兴自己挑了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件事给挑明了,起码司慕城这两天的出差时间足以让她习惯新的男友,否则昨晚和他在一块,明天还要一起工作,她就更尴尬了,她不敢再跟他说话了。
司慕城在一周后又回到了家里。
他开的是夜班,八点钟就到了,段婉诗要带他过去,如果毛豆得知后也要陪他。
一周不见舅舅,毛豆都有些舍不得了。
两人将司慕城送到了高铁站,一周之前,司慕城就将车子停在了这里。一个多月不见,段婉诗再次见到司慕城的时候,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只有她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段婉诗刚要上出租车,司慕城忽然对她说:“我口干舌燥,能不能让我从后面弄一瓶?”
听到这句话,段婉诗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听过,有些人会在车里放上一大堆鲜花和礼品,然后又会找借口让自己的女友把车开到后面。
司慕城不会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吧?
她怔怔的望着他,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但表面上,她还是故作镇静的点头,身体僵硬的转身,走到了车里,伸出去,带着几分忐忑,将车里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
果然,他的车后车厢内,就装了一瓶水。
她从车上下来,将车里的水倒进了司慕城的怀里,然后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将手中的水壶递了过去:“给你。”
司慕城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杯,然后就启动了汽车,慢慢的离开了。
走到了主干道上,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着段婉诗说:“你的盒子里面有一个U盘,你给我带着。”
一直在观察着窗外的毛豆听到了声音,转头对司慕城抱怨道:“舅舅,你是不是有胳膊啊,让婉婉去干嘛?”
段婉诗赶紧道:“没有,他在开车,你要集中精神。”
说完,她走到一旁的一个箱子前,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呆了。
那是一条吊坠,她惊讶的抬头,看见了司慕城的侧颜。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这?”目瞪口呆。段婉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有那么一刹那,她怀疑这是不是某个女子留下的?
司慕城庆幸自己没有听到别人在想什么,否则的话,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燕京的下雪了,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嗓音很淡,带着一丝笑意,“好吧,这个是你的。”
段婉诗将这条项链捡了起来,手心里挂着一串挂件,在灯下她能看到。
链子倒是不怎么样,但项链却是一个很小巧的水晶球,上面镶嵌着一些亮晶晶的宝石,随着她的摆动,还能听到悦耳的声响。
电灯泡?
段婉诗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个夜晚,她望着他的时候,哪里不懂,她觉得自己的情绪和心跳都隐藏的很好,却没有料到他会发现。
“这什么。”她可不愿意服软,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感情,淡淡地问道。
“奖励。”司慕城哑然失笑。
“奖励?”雷格纳愣了一下。
“这一周来,你都没有耽误工作。”
司慕城本来就不是什么性格开朗的人,本来就是要送给她一条好看的吊坠,可不好意思当面告诉她,所以就随便编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