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啦。”阿甲说道。
三人本来就有了杀心,这时更是坚定了杀意。
李镇河三人匆匆赶到赖家丰的住处,此时心情糟透了,已经不是担心黄柏龙和赖家丰的安危了,而是怕两人生出事端。
路上三人嘴炮着,在猜想赖家丰那头发生什么事,怎会哭得呼天抢地。
“该不会这次被吃的是他的家人?”托迪猜道。
“也可能是黄柏龙想吃了赖家丰。”阿甲也提出想法。
“啊你们怎不怀疑,赖家丰太饿就把黄柏龙给吃了?”李镇河想到这,又说:“不对,要是黄柏龙的情况恶化…”
他忧心忡忡,不怕黄柏龙乱吃人、只怕黄柏龙又恶化了,那代表人脑无法抑制他们的突变…
好不容易找到解药的,万一人脑也失效的话怎么办?
他们现在的烦恼提升到另一个层次,三人的脚步都变快,可又怕引起注意,所以也只能快步疾走,不敢用飞奔的。
半晌他们来到赖家丰的门口,李镇河敲的门。
“我是镇哥。”他敲门时还在喘个不停。
赖家丰好一阵子才来开门,门一开,就见赖家丰哭到唇色都白了,整个人快要昏倒在地般。
赖家丰的衣服上有血迹,这回是李镇河他们怕外人撞见,所以急忙进门。
房门关上后,三人就看见地上的尸体。
又是尸体…
托迪正觉得烦躁,立马察觉这具尸体不对劲。
那是…
黄柏龙的尸体?
尸体赤倮倮地,背部有三个大血洞,脖子上的脑袋也被啃了一半。
屋内血迹四溅,这画面很是骇人。
“那是…”托迪讲话结结巴巴。
“呜呜呜…”赖家丰还在哭,但眼泪早就干了,声音沙哑到出不了声。
“啊你冷静点,发生什么事?”李镇河问道。
阿甲不怕尸体,他直接走过去,觉得自己看比较快。
黄柏龙的死状很惨,身上所有的脑袋都被吃掉了,这情况太过诡异。
总不会是他自己吃掉自己吧?
阿甲看向赖家丰,可又觉得赖家丰不是凶手。
到底是谁吃掉黄柏龙的脑袋?
李镇河安抚着赖家丰,扶他到一旁休息。
约莫半个小时后,赖家丰总算能说话:“回来、回来就…这样了。”
“你一回家就是这情况了?”李镇河诧异道。
“嗯。”赖家丰点头。
“看起来…是被吃掉。”阿甲说道。
托迪也去检查过尸体,他同意道:“这像是被啃掉的,情况和小绪那时很像。”
讲到这,众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是失踪的女尸作的吗?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们,一定是女尸潜进来吃了黄柏龙。
“她?”赖家丰止住哭泣,一会儿愤愤咬牙,“我一定要杀了她。”
“先别激动,你要杀也要知道去哪里找人呀。”李镇河说道,很怕赖家丰会意气用事,到时连累大家就不好了。
“现在要怎么处理?”托迪问大家。
赖家丰一脸茫然,因为沉浸在悲伤中所以没办法思考。
阿甲说道:“要把尸体处理掉吧?”
“报警呢?”李镇河讲完自己摇头。
“我先把尸体肢解了吧。”说着,托迪欲移动黄柏龙的尸体。
见状,赖家丰一把冲过去抱住尸体,“不、不行…”
托迪有些不耐烦。
李镇河过去劝道,“让黄柏龙走吧,他这段时间也不快乐,我想他不愿意自己变成这模样。”
“可是…”赖家丰颤抖着身子。
“对他来说是种解脱,你很不舍,但他一辈子只能关在这房间,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快乐,虽然死得凄惨,可对他来说也许长痛不如短痛。”李镇河苦口婆心地说道:“让托迪处理掉他吧,黄柏龙也不愿看见你这样。”
“我…”赖家丰以为干了的眼泪又落下了。
李镇河扳开赖家丰的手,阿甲马上过来帮忙,和托迪一起将尸体挪到厕所内肢解。
李镇河、托迪、阿甲都有一个心思,还好黄柏龙死了,不用他们动手就先死了,也算是解除了一个隐忧。
这份心思当然不能让赖家丰知道,李镇河还是装作哀凄的样子,“让他好好走,我们先把这里整理一下。”
“他…”赖家丰跌坐在地上,“走了就解脱了吗?”
“变成这样子,他应该是解脱了。”李镇河安慰道。
赖家丰无力去收拾房内的残局,李镇河只能自己动手。
现在黄柏龙不在了,他该想想女尸怎么会知道这里,还能潜进来把黄柏龙给吃了。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窗户,窗帘被风吹得动了几下,可见窗户没关上,只有窗帘掩着屋内的情况。
李镇河走到窗边查看,“凶手是从这里进来的吧?”
他揭开窗帘一角,也不敢全部拉开,很怕屋内的景象会透露出去。
这窗户没有加装铁窗,可是他往楼下一看,这里是四楼…外墙没有可以攀爬的支撑物。
他倒也不会觉得不合理,那女尸的存在本来就不科学,他们身上传染的背疽也无法用常理解释,既然是这样,那不管女尸是怎么爬上来的就都不会不合理了。
“我一定会报仇的。”赖家丰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悲泣。
李镇河望了赖家丰一眼,这次没再安慰,他关上窗户,默默地帮着收拾。
才转身没多久,他就听见窗户传来喀的一声,好似有人想拉开,却忘了把锁给打开。
李镇河看向窗户,但视线被窗帘给挡住,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他怔了一下,静静看着,声音没再出现,李镇河这才继续整理的动作。
这回他们搞了很久,因为屋内太狼籍,所以他们花了一段时间才把房间收拾好。
一如之前,三人各自提了一包尸块准备离开,明天还得把尸体处理掉。
赖家丰忽然又拦住三人,他一手抓着托迪、一手抓着李镇河,“我…”
“早点睡,明天还得把那些床单拿去烧。”李镇河说道。
“我明天七点会烧床单,到时候把黄柏龙带来给我吧?我想留着他的骨灰。”赖家丰说道。
他不愿黄柏龙的尸块跟其他不明的死者混在一起。
“欸?”托迪困扰道,“风险太大了,被看到的话怎么办?”
“求求你们,我会很小心的,而且太阳下山后几乎没尸体要烧了,不会有人看见的。”赖家丰恳求道。
“啊好吧。”李镇河为难道。他知道不答应的话,又得在这里耗下去。他拍了拍赖家丰的肩膀:“快休息。”
“嗯。”赖家丰点头,可今晚估计无法入眠。
托迪怕赖家丰又纠缠,迅速开了门要出去。
阿甲、李镇河也连忙脱身,拿了东西快步疾闪离开。
三人到了楼下,托迪看了眼时间,“哇拷,都一点了。”
“走了走了,累呀。”阿甲作了个伸展,刚才蹲太久,骨头都硬了。
他们往巷口走,机车停在外边。
阿甲看着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不禁生起抱怨,“啧。”女尸把这尸体吃得太干净,他和托迪在分尸时连点脑浆都没吃到,不然他还满好奇黄柏龙的大脑是什么滋味。
想到这里,阿甲忍不住伸出舌头来舔上唇。
托迪似乎跟他心思一样,也悄声说道:“刚才我在忙时,一直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搞得我都饿了。”
“我也闻到了,好像是从…黄柏龙传来的。”阿甲说道。
他想黄柏龙一定很好吃。
普通人的脑袋似乎跟异变之后的脑袋不一样,就算黄柏龙的脑壳里面全空了,可那股残留下来的香甜气息还是让人难耐,从这点就能判断出异变后的脑袋应该很美味。
好吃的程度是十倍以上吧?不,不对,说不定是一百倍。阿甲想道。
托迪望着阿甲,半开玩笑道:“阿甲,不然你让我咬一口尝尝。”
“你有病是吧?”阿甲立马拒绝。
“咯。”托迪摸着肚子,“真的饿了。”
“你们有试过别的脑袋吗?”李镇河说道:“不知道鸡脑、鸭脑还是猪脑好不好吃。”
“山寨的,不想试。”托迪说道:“这和真鲍、假鲍一样,不同个档次,不用讨论。”
“也许能试试,我也饿啦。”阿甲说道。
他们快走到巷口了,李镇河的脚步却顿住,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巷弄。
黑黑的,只有路灯底下比较亮,不过那路灯久未保养,光线也不太足。
“怎么了,镇哥。”阿甲问道。
“好像有东西跟着我们。”李镇河敏感说道。
刚讲完,三人就看见女尸伏在一台轿车的车顶上,用一种捕食猎物的眼神盯着三人。
“哇操!”托迪拔腿就跑,肥胖的身型此时违和地矫健。
“跑呀。”李镇河也喊道。
三人没命地往前奔,女尸也跳了过来,她的动作并不轻巧,能听见车顶被她踩得砰砰作响。
他们每一回头,女尸就离他们更近一点。
三人直觉被抓到的话,脑袋一定会被女尸啃掉。
托迪心里脏话连连,这是啥孽缘,为什么又会遇到女尸?
女尸几乎没变,只是头发和身子沾了更多污血,她还是一丝不挂地、表情狰狞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