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否曾经有一名年约五十岁的旅客投宿?身材高挑偏瘦,带着眼镜,可能穿运动外套。”平稳的声音缓缓地说:“他名字叫做欧阳京。”
“啊!”阿薰婆睁大双眼,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个名字。“欧阳京?”
“看来是有咯?”男子察觉到阿薰婆的讶异。
“啊,那个……这个人确实曾经在这里落脚过,不过你慢了一步。”阿薰婆有点支吾地说。
“啊,是吗?难道是刚离开吗?”男子视线落在地面,似乎有点失望。
“是啊!”阿薰婆上下打量着男子,“你是他朋友吗?”
“那个……差不多吧!”
“那好,有个东西就麻烦你好了。”阿薰婆转身打开身后的一个柜子,“反正你们应该会碰到面吧?”
“会,一定会的。”
“这个……”阿薰婆从柜子中拿了一个牛皮纸袋出来。“欧阳京留在房间没带走的东西。我找不到人,丢掉也不是,一直放着也很困扰呢!”
“喔?”男子接过牛皮纸袋,“好,我会转交给他。”
“谢啦,那我这就帮你准备房间。”
“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男子紧握着牛皮纸袋,视线缓缓从袋子移到阿薰婆脸上。“刚刚说村子里发生事情,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
十年前。
不知打哪来的骑士把独眼管家目蚑钉在墙上,接着对我单膝跪地行礼。
“你是帮我的?”我一时还有点会意不过来,但是他确实拯救了我。
“是你吧?午,擅长这种法术的也只有你了。”长廊另一头的索娜贝拉已经把掉落的头和手装好了。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掉,我真是疏忽了啊!”
骑士往大厅的方向伸手,象是示意我赶快从那逃出去。
“谢谢你!”我连忙逃离,从回旋梯冲下大厅,跑到大门口,但是门却被锁住了,怎么样也拉不开。“糟糕!”
“砰!”一声巨响,我看见盔甲骑士从长廊的方向飞了出来,沉重地撞上二楼的围栏,看来连骑士都打不赢索娜贝拉。
门打不开,我怕被索娜贝拉发现,于是躲到回旋梯的后面。在不起眼的地方,我意外发现有个盖在地面的木板。木板上有把手,我拉开木板,发现是往下的小楼梯,我想也不想就跑了下去,关上木板,底下是黑漆漆的地下室。
我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电灯开关,让昏黄灯光照亮室内。地下室很大,里面堆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有古怪的祭坛、象是操作手术的台子、一些看起来很高科技的仪器,地上红色颜料画着奇怪的图案,墙壁上则是一整面金属象是冷冻库之类的东西。
我走近一个像床一般的台子,上面躺着一个人。随着我的靠近,才发现上面躺着的根本不象是一个“人类”。那东西有着银黑色的皮肤,身上的肌肉象是卡通中的超人一样健壮。它有六只手臂,背后似乎背着两片东西,脸上戴着有两对犄角的金属面具,模样象是恶魔般令人害怕。
就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台子上也有一个类似的人形,同样有六只健壮的手臂,打着赤膊,皮肤却是惨白色的。它的头没有戴面具,看起来是一位光头的叔叔,脸上有缝合的痕迹。在这个台子的旁边放了很多东西,有剑、盾牌、弓箭、铁链,还有镰刀。
“喀!”来自楼梯的声音让我一惊,盖着楼梯的木板被打开来了,幸好是盔甲骑士!
骑士看到我以后,指着我旁边的架子,上面有一罐罐装着液体的玻璃瓶。
“咦,你要这个吗?”正当我拿起一罐要递给他,骑士却忽然往后飞,随即又是一阵巨大的声响。
我赶紧爬上楼梯,看到浑身是刀痕,一只手还被砍断的索娜贝拉正以仅存的手勒着骑士的颈部往后拖。骑士把手中的剑往后刺入索娜贝拉的身体中,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以细长的爪子刺入头盔眼睛位置的缝隙。
“不要啊!”我害怕地大喊,这样骑士会死掉的。在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了手上的玻璃瓶,刚刚骑士要我拿这个应该有什么用意吧!
虽然被索娜贝拉残酷地挖着脸部,但骑士仍然以一只手指着我手上的玻璃瓶,接着指着身后的索娜贝拉。我恍然大悟,这个是拿来对付她的!
虽然害怕,我还是鼓起勇气冲了过去,把玻璃瓶丢向索娜贝拉!
“啊!”随着玻璃在她头上破碎,透明的液体飞溅全身,索娜贝拉凄厉地哀嚎着,跟着传来一股刺鼻的臭味,索娜贝拉白皙的脸庞和身躯竟然开始融化!
液体也有沾到骑士,但是他似乎不会被侵蚀。他趁机拔剑挣脱,反过来揪起脸已经被融得像蜡烛般惨不忍睹的索娜贝拉,把她往前丢了出去,落在地毯中央。
“竟然毁了我美丽的身体,我不会饶了你们的!”索娜贝拉象是融解奶油般的身躯依然站了起来,火红的眼睛只剩下一只,怒目地瞪着我和骑士。她手一挥,旁边的架子忽然动了起来,往我们撞了过来!
我还来不及惊呼,骑士就已经冲到我面前硬是挡了下来,并且以手势要我往大门的地方跑。我赶紧跑到门口,门锁已经被剑劈坏了。我知道他要掩护我,让我赶快逃走。
“骑士”我忽然眼眶泛红。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由衷地感谢。
“砰!”骑士在第二个架子撞击下倒地,被压在底下。
“哼哈哈哈……你并没有赢!”索娜贝拉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化学药剂的作用好像已经停止了,并没有完全溶化她的身体。
骑士似乎动弹不得,一手催促我赶快逃走,另一只手以仰躺的姿势把剑奋力射了出去,但是看起来丢得太高,并不会刺中索娜贝拉。
“你要打哪里呢?午,你未免也太不精准了吧!”索娜贝拉得意地取笑着。
“铿!”一声上方传来的巨响,索娜贝拉惊讶地往上看。剑竟然准确地切断了水晶吊灯,而索娜贝拉正站在吊灯的下方!
“可恶!”繁华沉重的水晶吊灯扎实地落在她身上,发出碎裂的巨响。灯泡破裂产生的火花竟然点燃了索娜贝拉身上的透明液体,熊熊烈火燃起!
到这时我才回过神,连忙打开城堡的大门,拔腿就往外跑。
经过花园的时候,有个人倒在地上。但是我只想着要逃跑,没有去管他,毫不犹豫地逃离。当我远离城堡后再回过头看,屋檐上似乎有一只猫咪般的身影,而室内还闪耀着火焰舞动的光芒。
椰果一个勾拳打倒了一只活尸,接着跳上弹簧床,藉由高度和弹力使出空中回旋踢,狠狠地把另一只活尸踹出了房间门口。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拿刀走到门口的阿翩看着滚落脚边的活尸,头被踢得转了一百八十度,脸上冒着烟。
“至少从这一点看来,妳爸曾把妳当男人训练也不是坏事吧!”
“别说风凉话了,不知道还有多少这些鬼东西。”椰果喘息着说:“我的肌肉已经很疲劳了。”
“其他房间也只有活尸,芊芊不在这里。”
“那么只剩下那条路了?”椰果指着北方的长廊。
“好,快走吧!”阿翩带头往长廊快步走去。
“恭喜你们又来到了下一个关卡了!”声音来自前上方,欧阳节麟头下脚上,倒立在走廊天花板的中央。
“浑蛋,你还没玩够吗?”阿翩举起陀罗尼刀,“真想再次往你头上劈一刀。”
“别着急嘛,关于操尸术的故事我还没说完呢!那位致力于研究尸体的前辈利用防腐技术改良尸体后,虽然灵活度大增,但是仍然对于攻击或是法术没有太大的抵抗能力。而他在这个长廊上想到了一个办法……”欧阳节麟双手指着长廊上两排骑士盔甲。
“不会吧!”阿翩有不祥的预感。
“如果让尸体穿上盔甲呢?不就可以像骑士一样防御物理攻击,同时法术攻击也无法直接接触到尸体。至于效果如何呢?就请你们亲自体会了!”欧阳节麟双手在空中一拍,两侧的盔甲竟然开始骚动!
“小心,后退!”阿翩和椰果连忙后退,而天花板上的欧阳节麟已经消失无踪了。
走廊两旁各有五具骑士盔甲,他们整齐地转向阿翩的方向,最前面的两只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前来,平举起手中的长矛。
“这下麻烦了!”阿翩握紧陀罗尼刀。
活尸骑士长矛忽然向前刺击,阿翩侧身闪过,用力挥刀砍向头部“铿!”响亮的金属声,头盔毫无损伤。骑士以手肘撞击阿翩胸口,被沉重坚硬的臂甲一撞,他疼痛地跌坐在地。
椰果快步地抢先冲到另一个骑士的面前,用力一拳打在腹部“铿!”盔甲没有事情,但是她的手却疼得要命。长矛接着划过椰果的肩膀,她按住伤口连忙往后退。
“喝!”阿翩站起身,再次猛烈地挥砍。但是只逼退了活尸骑士几步,刀锋根本伤不到被盔甲包覆的躯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