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大悟之所以以前可以逃过一劫,除了使出圣光咒以外,也是因为施法的疼痛会让我昏厥,不会发出声音,所以夜叉才无法找到我的位置杀害我。
“不要发出声音地移动。”酒鬼提醒我。
我按住流血的伤口,小心不发出声音地赶紧移动,闪过了夜叉的攻击范围。壮硕的怪物眼睛还冒着烟,但是还不时转动着头,象是在仔细听四周的声音。
酒鬼用手势暗示,要我们三人都闭上嘴,小心地往车子的方向移动。芊芊搀扶着阿翩,也跟着酒鬼的指示小心地移动。夜叉停留在原地左右张望,看起来真的完全无法掌握我们的动向。
“喀!”芊芊忽然踢到一颗石头,发出声音,夜叉立刻转向她。
“糟糕!”
夜叉冲了过去,手中剑刃刺向芊芊。已经清醒的阿翩推开芊芊,用陀罗尼刀硬挡下来,但是身体失去重心往后倒了下去,撞在货车副驾驶座的车门上。
这时我注意到副驾驶座上面,那酒鬼曾经开过的木盒子竟然冒出烟?
“酒鬼,木盒子冒烟了!”随着我一喊,夜叉立刻转移注意力到我身上,转而往我飞了过来。
“太好了,可以用B计划了!”酒鬼不顾发出声响,冲向副驾驶座。
夜叉听见了酒鬼的声音,停下冲向我的动作,似乎在犹豫要先攻击谁。
“小果果,帮我转移它注意力,我得唸咒语,一定会发出声音。”酒鬼打开木盒子。
“还来啊!”我怎么每次都得帮他挡住怪物拖延时间?
木盒子里面的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捆有着黑白两色的绳索,酒鬼拿出盒子里面的绳索,双手结手印唸咒。
夜叉正要朝他飞去,我只好高声呼喊:“笨蛋,我在这里,有种快过来啊!”
我成功转移它的目标,夜叉向我俯冲过来。我连忙往旁边一个跳跃闪开,地面被它的剑刃划出好几条痕迹。
“这样好危险!”我压低自己喘息的声音,赶紧和它拉开距离。
“南无嗡嘛多罗堤多灭道,乾坤太极生两仪,阴阳交错网无际……”酒鬼这个咒语和刚刚降魔杵的咒语开头相同,莫非手上的就是六道法宝中的“阴阳两仪‧缚灵索”?
“这里!”我大声呼喊,但是盖不过酒鬼唸咒的声音,而夜叉似乎察觉到酒鬼的威胁性,锁定他的声音飞了过去。“糟糕了!”
“砰!”阿翩拿起了刚刚掉落的枪,射击夜叉。
“那就就用枪吧,声音可以盖过唸咒的声音。”看着夜叉飞向他,阿翩露出笑容。“长程攻击距离又可以有充裕时间闪躲。”在夜叉扑到阿翩以前,他已经保持不发出声音地移动位置,让夜叉扑空。
“砰!”拉开距离以后阿翩又再给它一枪。
“捆妖绑鬼缚幽灵,六道轮回天道亟!”酒鬼把绳索抛向夜叉,黑色和白色两股在空中分开并且延伸,在夜叉身旁开始旋转,互相交缠。
正要攻击阿翩的夜叉忽然被绳索綑绑,重重地跌倒在地,黑白绳索越缠越紧,夜叉一开始还能扭动挣扎,后来被密密麻麻的绳索紧紧綑绑,完全动弹不得,力量似乎也渐渐失去了。我握着明魂珠观察,发现夜叉身上的光气越来越弱,直到几乎要熄灭。
“呼,终于成功了!所谓好酒沉瓮底,最强一招总是要最后才能用的。”酒鬼擦拭满头汗水。
“打败这怪物了?”阿翩还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没错,当年也是用这条缚灵索封印夜叉的。”
“缚灵索……就是怪客去找的宝物?”阿翩讶异地问。
“果然是缚灵索!可是……为什么会在这边?”这是我最困惑的一点。“为何会凭空从木盒中冒出来?”
“是用法术符咒移动过来的,怪客那孩子成功了,他救了我们!”酒鬼露出笑容。
“什么?是怪客弄过来的?不是是他父亲……等等,难不成……”阿翩张大眼睛,充满讶异地表情看着捎着脑袋的酒鬼。
“真是不好意思,也不是想骗大家啦,只是觉得时候未到,不过既然你都猜到了,而且……”酒鬼尴尬地笑着,接着对我说:“而且也答应妳解决掉夜叉以后,就该来解释一下我究竟是谁。”
“说吧!”我心脏怦怦地跳,象是能够预料他会说出惊人的答案。
“我是十二地支中的『辰』。”酒鬼收起笑容,推紧了眼镜,严肃地说出真相:“本名叫做欧阳京。”
“欧阳……京!”忽然脑袋中象是掀起一阵海啸,先是一片空白,接着童年的记忆忽然随着这个名字泉涌而出……
第五章血契使鬼咒─怪客
我在堂叔的家找到了许多有用的符咒,也利用各种工具和法器在大厅地上绘制了特别大的法阵。完工以后我翻阅着一本本古老的书籍,寻找可以派上用场的法术。
“喀……”庭院外有声音传来,我警觉地放下书本,拿起写满咒文的一把熟铁古剑,走出门外。
“我……回来了。”打着赤膊的长发男子站在晒稻谷的农家广场,象是被扒掉皮的半边脸不管看了几次都会令人发毛,象是看到茶杯中漂浮的虫子一样不舒服。
“流棘。”我呼唤着我的鬼魂手下,注意到它手上的带刺铁丝缠绕着一个东西拖在地上,随着它飘移前进而在广场上拖行着。
“你要的东西……带回来了。”流棘把东西拖到了我面前,那是一个孩童的尸体,因为尸体的蜡化而变成了诡异的色泽,不过无论皮肤和肌肉都保存的很好。头部的地方有一个长长的切口,那是之前被阿翩用陀罗尼刀劈砍的痕迹。
“干得好!来,把欧阳节麟的尸体拖进来。”我打开大门。
在我的指示下,流棘把尸体拖到室内,放在法阵的正中央。我把准备好的符咒用红丝线缠绕在尸体上。
“好,接下来就是要念着咒语下用鲜血完成血契使鬼咒,让鬼魂任我控制,再用三昧真火焚烧尸骸就可以彻底毁灭它。”
“没错……我已经完成使命了,你会让我自由吧?”
“我不会食言,但是要先顺利完成这个法术,要是失败的话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忙。”我不敢大意,毕竟理论与实际时常有出入,也不知道是否会有突发状况。就象是最后泡出来的茶水未必是自己预期的味道。“不过你可以先离开,多谢了!”
流棘消失以后,我翻开了书本准备咒语。正当我要开始唸咒的同时,屋外似乎起了大风,花草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是内的灯光忽然开始闪烁。
“怎么回事?”我紧握起铁剑,同时拿起几张符纸。
“叩叩!”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是谁?”我拉高声音问着。
“哼,谁?我是你的大伯公!”门外的苍老的声音似曾相识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刚刚杀死堂伯的凶手,家族的大老爷欧阳鹤翎!就辈分上来说他是我爷爷的大哥,我确实应该唤他大伯公。不过刚刚根据他和堂叔的对话,很可能大伯公只是个被操控的躯体,不能不防。
“胆子真大,敢不让自己的大伯公,家族最大的家族长进门?”门被用力一脚踢开,眼前是穿着青蓝色长袍的老人,脖子上还挂着同样蓝色的围巾。我打从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他,加上我知道他是让这家族毁灭的元凶,让父亲不得不叛逃,又让大家被夜叉追杀的危险人物,所以一点也没有想把他当作亲人。
“请拿下围巾,谢谢!”堂叔当时就是要他如此证明身分。
“哼哼……”欧阳鹤翎用鼻子闷笑,缓缓地说:“你这小鬼还真不简单啊!我本来还想说你会不会已经死在铁皮屋里,所以刚刚才去那里找你,结果扑了个空,你已经自己找到了这里来。”
“你并不是真正的欧阳鹤翎对吧?”我单刀直入地问。
“呵呵……”欧阳鹤翎缓缓地解开围巾,裸露出惨白的脖子,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伤口的血液早已凝固,变色的烂肉外翻,上面还生着蛆虫。“没错,这只是他的尸体。”
“你究竟是谁?”我握紧剑,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嘻嘻……”欧阳鹤翎闭上眼睛,象是陷入沉睡,体内却发出了和身体不搭的孩童般的尖细嗓音,喉咙的伤口竟然越开越大,一只惨白的小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什么东西!”
接着伤口又冒出另外一只手,双手将瘦小的身体从伤口里拉了出来……一个孩童般躯体的上半身从欧阳鹤翎脖子上的刀口长了出来。孩童缓缓抬起了脸庞,上面戴着骷髅面具。“嘻嘻……”
“欧阳节麟?”
“又见面了啊,古聿。”欧阳节麟的上半身从欧阳鹤翎的脖子上冒出来,右肩下垂手倚在肩膀上,左手放在欧阳鹤翎的头顶,形成了非常诡异的画面。
“可恶!”只要它再晚一点来,我就可以完成法术解决它,但是现在恐怕很难那么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