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群村民善于除草,只是我还以为这时代已经没有人用喷火枪烧杂草了。
“乾坤道转,恶鬼退散!”我拿出弹弓发射大悲咒铁丸。
“铿!”这群除草村民相当专业且注意安全,好几只都戴着护目面罩和硬帆布围裙,让我的攻击难以奏效。
“轰!”拿喷火器的活尸看距离拉近,开始对我喷射熊熊烈火。
眼前一阵火光与炽热,我连忙闪开,脸庞觉得发烫,毛帽的边缘也焦掉了。要不是现在下雨,我身上搞不好已经着火了。
低沉的引擎声响起,拿链锯和割草机的活尸也都追到我身旁。
“唰!”链锯划过我头顶,毛帽的毛屑飞散。还好我及时蹲下,桃木剑劈砍着活尸的脚,但是坚韧的围裙让我的攻击没有效果。
割草机往我挥了过来,我顺手以桃木剑格挡。“啪!”我的木剑被切断一大截。
“南无嗡叭嘛娑,乾坤道转,土行中位……”我拿出一张土行地破符,同时后退闪开逼近的割草机。“行神俱威,壤动地碎!”
我把符纸丢在活尸脚旁,地面随即碎裂崩坏,它下半身陷入地下卡住。我趁机抢过割草机,挡下了另一边的链锯,链锯割金属上发出尖锐的声响以及一阵阵火花。
“轰!”喷火器再次向我喷射熊熊烈火,我转身闪到链锯活尸的身后,让它帮我挡下火焰。同时我注意到除草面罩只有遮盖前面,后脑杓是曝露在外的。
“看招,帮你除掉你用不到的脑袋!”我把割草机伸向活尸的后脑杓……
“喀啦!”旋转的刀刃劈开了头骨,搅烂了活尸的脑袋,粉红色的脑浆四溅!
链锯活尸倒地以后,喷火活尸已经到了我面前,喷火器对着我。
“该死!”我情急之下以割草机攻击着喷火器的喷嘴。“铿!”
“轰!”我似乎成功打歪了喷火器的喷嘴,活尸喷射出的火焰变成朝向侧面,我逃过一劫。
趁这时候我冲向前,用割草机划破旁边的瓦斯管。活尸徒手把歪掉的喷嘴扭正,再次对着我……
“轰!”我连忙后退,看着活尸的火焰燃烧上瓦斯管的破孔。“永别了。”
“砰!”活尸身上的瓦斯桶爆炸,连同身边的三只一同炸成粉碎。
我趴倒在地上,感觉到一阵热气和冲击划过我背后,还有一些东西落在我身上的触感。当我爬起身才知道那是活尸的血肉和内脏。
还剩下四只活尸因为距离比较远没被波及,依然朝我冲了过来。
我看了手上的除草机已经有点故障了,金钱桃木剑被烤成焦炭,于是抽出降魔杵,脑海中回想着刚刚才背的咒语。
我双手握紧降魔杵,高声喊着:“南无嗡嘛多罗堤多灭道,猛兽利爪撕魍魉,狻猊刚牙碎罗剎,金刚加持兽护法,六道轮回畜生王!”
之前父亲在使用时我什么都看不到,现在我却能看见一只金色的独角狮子随着一阵爆烈飞身向前扑击。一只活尸被牠扑倒,用利爪开肠剖肚,另一只整颗头颅被咬了下来,第三只也被轻易地撕成两半。
“早知道一开始就用这个不就得了?”我苦笑着自问,但是我也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和法力大量地消耗,只是心里想着要狻猊攻击活尸,身体就象是跑了好几千公尺一般疲惫,忍不住喘息着。
为了保留力量,我还是提前结束了法术。最后一只活尸拿着削尖的竹子刺了过来。
“乾坤道转,恶鬼退散!”我利落地一手抓住竹子,另一手降魔杵刺穿了活尸的喉咙。
再次回归静谧,除了雨声。满地血肉糢糊的村民尸首散乱在地,染红积水。想到他们不久前还是普通的村民,就让人感到十分惋惜。
我把烧焦桃木剑上的七枚古钱拔下来放入口袋,确定其他活尸没有追上来,继续朝着小公园的方向前进。
※
没多久我就到了前面有土地公庙的公园,公园树木茂密,环境十分清幽,有一个小凉亭和开阔的广场。这公园最有特色的地方是广场地面刻着偌大的象棋棋盘,象是可以让人当做棋子来下棋。
不过现在广场并不空旷,棋盘中央楚河汉界的地方放着一个祭坛,地面除了棋盘的雕刻以外还有许多红墨水画的图案和咒文,更奇怪的是棋盘上还真的有许多棋子,是大约茶壶大的圆柱形木头,上面没有标着任何文字,看不出规律地散落在棋盘上。
“找到了!”我象是喝到极品好茶般暗自惊呼。
祭坛披着黄色的布,上面有烛台、香炉、不知什么生物的骨骼、盘子里象是某种器官血肉糢糊的东西,以及中央放着边缘有着八个环的铜盆,那就是我曾经见过的还魄盆!
算一下时间,活尸群应该已经包围旅社了,得赶快毁了这个阵。我快步走向祭坛……
“嘻嘻……”熟悉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你以为我会笨到在阵的中央毫无防备吗?”
我回过头,凉亭的椅子上坐着穿着蓝袍戴骷髅面具的身影,而凉亭中央也有个小祭坛!
“在血涂地狱阵中央的这个公园,另外我还布了个小法阵召唤了木精,就是为了对付像你这样乱来的人。不过我还以为是欧阳京会来,没想到是你啊,那这样更好了!”葫芦鬼一派轻松地说。
“看来还是得再对付你了!”我握紧降魔杵,打算移动脚步……“啊!”我忽然发现双腿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发现我的双脚从地面冒出象是树根的东西缠住。
“木精阵是召唤一种叫做『彭侯』的树木精怪到这里树木之中,就算你对付过鬼魂或是活尸,我保证你没见过这些极其罕见的彭侯,毕竟这法术似乎已经失传了呢!”
“什么?”我看着四周一棵棵高耸的树木,树干上都刻写着一些文字,而木纹不断变化着形状,枝枒诡异地颤动着。下一瞬间,脚下的树根一股力量把我拉倒,一路把我拖向树干。树干上的木纹变化开了一个象是巨大嘴巴的口子,里面一对发亮的眼睛盯着我,让人毛骨悚然。
“紧紧捆住就好了,我还得跟他聊聊呢!”
树干的口关了起来,但一根根树枝却将我全身缠绕,动弹不得。“可恶!”这样我连口茶都喝不了,当然也无法施法,不能用移形符逃生,更别说想去碰祭坛了。
“我们终于又可以聊聊了。”葫芦鬼拿下面具,底下的脸庞不是欧阳鹤翎也不是欧阳节麟,而是一张陌生却有点似曾相识的脸孔。
“你到底是谁?”我困惑地问着,并且努力思考这张脸到底是在哪里看过。“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吗?其实你应该要知道,上一次我虽然利用欧阳节麟的身分骗了你,但是最终的目的却是千真万确的。”
我还是想不出来,只能确定不是我身边的朋友,也不像任何我印象中的欧阳家亲戚。
“我想要你的身体,就象是欧阳节麟想和你交换的还魂转生术。”
“我的身体?要我的身体干嘛,而且那么多人为何非要找我?”
“这个法术可不是每个灵魂都可以藉由任何身体转生,就象是欧阳节麟能和你使用这法术是因为你们是双胞胎。一定要灵魂和身体十分契合的状况才可行,我已经作为鬼魂漂泊和受苦了许久,早就想当人了。当我遇到欧阳节麟的鬼魂,我就知道这个和我相似的灵魂的躯体,会是我最好的容器。以我的力量加上你优秀的身体,绝对可以成为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法师。”
“你知道我绝对会拒绝的。”
“对你来说都是一死,有差别吗?嘻嘻……”
“没有差别?让你对我的父亲和朋友乱来?”我愤怒地质问。
“是没错,你答应我的话,对你身边的人并不好。但是你不答应我,『现在』你的父亲和朋友就会在此葬身了!”葫芦鬼拉高声音威胁着。
“你没办法打倒父亲的,他可是欧阳家最优秀的除魔师。”
“嘻嘻……你有多少信心?”葫芦鬼看着地上的棋盘,“只要在这个阵里面,一切都逃不过我手掌心。”
“喀……”我这时注意到棋盘上的木头棋子竟然缓缓地在移动?
“你看这边棋子聚集的地方,就是欧阳京他们所在的旅社。这些许许多多的我方棋子都是任我控制的活尸,而这四颗颜色不一样的棋子是我的敌方,就是欧阳京和你的朋友们。”葫芦鬼指着有四颗包围在其他棋子中的白色的棋子。
“什么?”
“嘻嘻……你们的动向全都在我掌握之中,而我随时可以藉由每一个我方棋子的视线看清全场的状况。甚至我可以直接在我的棋子上施法……”葫芦鬼从怀中拿出一根沾红墨的毛笔,在其中一颗棋子上写上了符文……那符文我有见过,是三昧真火符?下一瞬间,那颗棋子冒起了火焰,燃烧了起来。“虽然这样损失了这颗棋子,但是却可以烧了你的亲友。”
“住手!”我高声呼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