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鬼头的评论之后,狄狄奇忿忿说道:“可恶,这些马不老实,竟敢欺骗我的感情!什么御崎马,根本就是御崎猪嘛!”
欧阳三转头说道:“有没有听到,专家说是猪喔,那些是披着马皮的猪喔。嘿嘿。”
“神驹是政府说的,我怎么会知道……”夏雨瞳一脸无辜地道。
“御崎马,名字取这么陋,我看只是废马一群。”狄狄奇说道。
“我看是驮兽。”鬼头说道。
“我看是肉干,嘿嘿。”
闻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欧阳三身上。
“鬼头,你去问问那些弓兵,有没有人会制作肉干?有的话,立刻带来见我。”
领命的鬼头转身离开,不多时从带回了一名弓兵。
“老大,没人会做肉干,但是这家伙会做肉松。”鬼头解释道。
那名弓兵长得瘦瘦高高,身高大约一米八五,在绿岛人之中算是少见的高挑。
“什么名字?”欧阳三睨着那个弓兵,然后吐了一道烟圈。
“我叫小林则哉。”
“你怎么会做肉松?”欧阳三多疑地问。
“我家是鹿屋市的肉松老店,在当地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我制作肉松的技艺,便是从父亲那里继承而来。”
“肉松是怎么炼成的?”欧阳三又问。
“先以盐、姜、葱放入水中煮开,再将肉放入,闷到肉质稍微松软。把熟肉取出后,等肉凉了再去肥肉和骨头,接着便可顺着纹理撕裂成丝。再来在锅内倒入油热锅,把酱油、糖、酒与方才煮肉的高汤混合,然后倒入锅中与肉一起翻炒。等到佐料与肉搅拌均匀之后,把油倒入烤盘,炒过的肉也放到烤盘上铺平,烤箱以最低摄氏一百五十度的温度烘烤,过程中要经常翻动以免表面烤焦,等到汤汁完全收干,肉也呈现酥稣的金黄色即可。”小林一口气说完,对于制作肉松的工法非常熟稔。
听完之后,欧阳三指着正在不远处吃草的御崎马,说道:“如果我给你五百人,有没有办法把那些马全部变成肉松?”
“对、对不起,大人的意思是……把这些马全部杀掉,然后做成肉松?”
“对呀。”
“把马杀掉不难,难的是做成肉松。现在,酱油、糖、盐、酒、葱、姜等佐料完全都没有,也缺乏烤炉与柴薪,实在是没办法制作啊。”
“柴薪就把附近的树砍一砍,就有柴薪了,至于烤炉……”欧阳三转身唤来大个:“大个,来一发龙吐息。”
“龙吐息!”大个口中吐出的连绵烈焰俨如火龙,张牙舞爪地扑上天空。
欧阳三拍着大个的肩膀,说道:“这个就是你的烤炉了。”
“可是佐料……”小林面有难色地道。
“没有佐料应该也可以做肉松吧?”
“是可以,只是味道差了许多。”
“那就行了,锅子用石头或是你们的头笠便可。”欧阳三说道:“还有问题吗?”
“没了。”小林说道。他们头上的阵笠是用薄铁打成,平常也是拿来烧锅煮饭,这次改成烤肉,应该也是可以吧?
“五百个阵笠等于五百个锅子,应该很够用吧。我不求一百分的肉松,只要可以久放的六十分肉松即可。记住,你可以改良制作肉松的工法,不求美味,只求能够快速制作与长久保存,明白吗?”
“明白。”
“小林则哉,现在我命你为军粮队队长,统合砍柴、集火、制作肉松等所有流程,这里的五百弓兵和大个都会支援你。看一次能做多少肉松就射多少马,反正外头有栅门,这些马也跑不出去。”
“是。”
欧阳三瞥了吃草的马群一眼,说道:“你必需在最短时间内制作出最多的肉松。我看一匹马大概重两百公斤,这里少说有一百多匹马,应该可以制作出二十公吨的肉松吧?”
“去骨之后,大约只有十多公吨……”
“几天后我会来取肉松,这些天你们就驻扎在这里,连夜赶工把十几公吨的肉松给我做出来。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吧……”小林的额上冒出冷汗,他从未一口气做出十几公吨的肉松,而且是在这么克难的状况之下。
“大个,你就待在这里全力支援做肉松,看小林要你干嘛你就干嘛,明白吗?对了,你可别给我吃太多,这些肉松我有用处。嘿嘿。”
“吃的东西交给我就行了。”大个的眼睛一亮,一副等不及要上工的样子。
“大个,小林,你们开始动作吧。”欧阳三开始赶人。
不久,大个和小林并肩离开了现场。两人一路上吱吱喳喳,似乎正在讨论着待会儿的工作流程。
现场,只剩下欧阳三、狄狄奇、鬼头和夏雨瞳四人了。
欧阳三踩熄烟蒂,把狄狄奇叫到一旁耳语。
“行吗?”耳语罢,欧阳三问道。
“行。”
“那就请你到日向刺探状况了。”
“老大,我办事你放心。”说罢,狄狄奇腾空一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鬼头,开会了。”
闻言,鬼头向夏雨瞳说道:“我们要开会了,请你离开吧。”
“不,让她留下来。”欧阳三伸手拦道。
“可是?”鬼头不放心地盯着夏雨瞳。
“让她留下吧,好歹她对日向的地理比我们两个外地人熟悉。你别忘了,我们迷路还是她提的醒,对吧?”
鬼头脸上一红,默默地坐在地上。感受到鬼头的尴尬,夏雨瞳也安静地不敢出声。
“这次的状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欧阳三问道。
“知道。”鬼头和夏雨瞳异口同声地道。
在路上的时候,狄狄奇和夏雨瞳已经聊过状况,所以夏雨瞳对于现在情况的险恶也略知一二。
欧阳三重新点了一根烟,说道:“简单地讲,狮子座要攻略的是人吉城,一旦打下就完事。可是我要攻略的是人心,不但要让日向的人民来归,还得平定各个妖怪土豪的势力以免他们作乱,妨碍我们在日向的统治……”
忽地,鬼头突然说道:“老大,有句话我憋很久了。”
“快说,别憋坏了。嘿嘿。”
“这次和狮子座比快,我们等于在和时间赛跑,在寸秒寸金的状况下,应该要把部队速速开到日向的境内,一边扫荡反对势力,一边收陇人民。可是老大却要五百弓兵在这里做……做十几公吨的肉松……我实在是看不懂这步棋。”
不单是鬼头,夏雨瞳也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盯着欧阳三,不解这十几公吨的肉松和征服日向有什么关系?
“唉,真拿你们没办法。”欧阳三说道:“日向这么大,我们像收破烂般,沿路一个个聚拢人民,是不是很慢?”
“对。”夏雨瞳点头道。
“让人民自己跑过来归附我军,是不是比较快?”
“是。”鬼头点头道。
“现在正值乱世,城市全被毁灭,幸存的人类都为了食物而烦恼。如果想要食物,若不是到山林里猎取鸟兽,就是到城市废墟里找寻遗下的食物。偏偏妖怪们也料准了这点,他们也不再笨笨地四处狩猎人类,只要在废墟里等着肚子饿的人类送上门来就好了。夏雨瞳,你不就是这么被牛头鬼抓到的吗?”
“嗯,我找不到食物,不会渔猎,也没东西可种,只能到城市找东西吃。”夏雨瞳说出自己的遭遇。
“乱世里,制食物者制天下。”欧阳三说道:“只要有人来,我就派发肉松,为了让万民来归,我必须有许多粮食才能喂饱人民。有了许多人民,我就能像肝付城里的增田奉行官一样,组织回收队搜集城市的物资和粮食,并且派人去垦植田地。只要田地一块块地恢复栽种,再加上禽畜饲养和渔猎,我估计最晚两年内,日向的粮食就能自给自足了。”
“以肉松打天下,好棋!”明白欧阳三的大计之后,鬼头不禁脱口而出。
忽然之间,鬼头明白了欧阳三的心思。
他们没有马具,无法带着一百多匹御崎马随行,这些马的力道又大,要带他们到日向内地再宰杀为粮食,恐怕实行上并不容易。
若是可以制成肉松,便可以长久保存,如此可以在建设日向的期间,充份供应人民的粮食所需。
“同时,我要在日向的中心找寻合适的点,最好是附近有水源、又有可以适合种植的田地。这样的位置不但方便聚集人民,还能生产粮食以及回收城市的物资,更可以长远地经营人民的生计。当然,有妖怪来袭的时候,大伙儿可以逃进这个据点,以免被妖怪杀害。鬼头,你和五百弓兵就是防卫据点的武力。”
“听起来要筑城了。”鬼头说道。
“你会筑城吗?”欧阳三问。
“略懂。”
“筑城你也在行,你也开外挂吗?嘿嘿。”
鬼头微微一笑,话锋一转,说道:“老大,你已经想好要在哪里筑城了吗?”
“还没,我对日向的地理不熟。”
夏雨瞳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也许,你们可以在佐土原町筑城,建立统治日向的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