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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阿波舞(4)

殡仪诡录 与你同行 3038字 2024-07-30 01:52:51

德岛县、岐阜县和秋田县的盆舞祭并列绿岛的三大盆舞,其中以德岛的阿波舞最为著名。每年的八月十二到十五日间,超过一百三十万名的旅客会涌入这个只有二十几万人口的城市,为的就是目睹传说中的阿波舞祭典。

八月十二到十五是绿岛祭祀祖先,以及为死者祈求冥福的日子。晚上,人们会围成圈圈,伴随着大鼓、钲鼓、三味线等乐器的伴奏起舞,让围圈里的亡灵能够开心地离开世间,也表达着人们对于死去亲人得已脱离地狱的狂喜之情。

在气势非凡的太鼓咚咚声,还有横笛和三味线伴奏下,男人身着女装、女人头戴斗笠,男女分别组成小队踏着两拍子的节奏起舞,乐队则在后方跟随。祭典中的人们唱歌跳舞,十万人一起唱一起跳,祈祷亡灵在接受欢乐的舞供之后便能安心前往极乐世界。

阿波舞起源于盂兰盆节,“盂兰”表示在地狱受“倒悬”之苦,“盆”为“救器”,所以意为解救灵魂脱离地狱之苦的法器。

当年,佛祖座下的弟子目犍连素有“神通第一”之称,在出家之前就已是大孝子。当母亲过世之后,他想念着母亲,便以天眼通找寻母亲身影,赫然发现母亲竟然在饿鬼道受苦。无论他拿几次饭食给母亲,母亲喉中火焰都会把饭食烧成焦炭,所以她只能不断呻吟,泪流满面地痛诉飢饿之苦。

望着瘦得皮包骨的母亲,目犍连痛彻心肺,立马回去请示佛祖。

佛祖说,母亲因为生前心地不善,做诸恶事,所以才受到转生饿鬼的果报。以目犍连一人之功德无法解消母亲恶业,唯有请来僧众在农历七月十五诵经供佛,方能救出他的母亲。另外,佛祖还教导目犍连要化小爱为大爱,还要解救生生世世的父母,并视众生如父如母,以对待母亲之心解救天下苍生。

当佛教传入绿岛,目连救母的故事也影响了百姓,原来只要一心向善,就能解救亲人亡灵拔脱地狱。后来经过时代的演变,形成了安魂镇灵的阿波舞祭典。

欧阳三点点头,终于明白阿波舞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随着队伍的前进,杨一行人逐渐进入德岛市。

在城市的残骸里,人人围着市中心的熊熊篝火载歌载舞。

一个连队穿着粉红和服,戴着切片西瓜般的奇特斗笠鱼贯全场,这些美丽的女人踮着脚,同手同脚地跳着两拍子的舞步;戴着头巾的男人连队接在女人连队后头,他们踩着滑稽的步伐,和服上的水蓝波纹象是纪伊水道的涛涛白浪,手中的灯笼俨如点点的渔船灯火;落叶造型的斗笠和翠绿横纹的和服连队进场了,新月斗笠、圆盘斗笠,无数争奇斗艳的和服连队鱼贯在整个德岛市的中心。

“跳舞的是阿呆,不跳光看的也是阿呆……”女人在台上响亮地引吭独唱。

“反正都是阿呆,不跳就划不来囉。”无数舞者同声唱和。

“跳舞的是阿呆,不跳光看的也是阿呆……”女人在台上响亮地引吭独唱。

“反正都是阿呆,那就一起跳吧。”无数舞者同声唱和。

在太鼓狂放的击奏下,在三味线和横笛的旋律中,男人摆起欢乐奔放的手势,女人美丽的舞蹈摇曳生姿。不分男女老少,人人身着和服围着市中心的篝火起舞,没有和服的人也穿着所能弄得到的漂亮衣服,为的是要在今生一次的阿波舞上,没有遗憾地绽放最美的舞姿。

一只数层楼高的妖怪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他抚摸高高鼓起的肚子,口中露出半截女人的尸体。饿了,他又拎起一个正在跳舞的男舞者,大嘴一张,津津有味地动口咀嚼。数万人类彷彿没有看见那只大妖怪一般,依旧围着妖怪和篝火喧闹地跳着唱着,彷彿风中飘散的樱花,决意要在最美的时候死去。

忽然之间,欧阳三忆起了先前在鸣门市附近见过的景象。

当时,彷彿有某种集体意识在背后牵引,四面八方的路人无畏路上的野妖怪,不约而同地前往德岛的路上,彷彿知道死期的大象会沉默地走到神秘的坟场,然后在那里等着宁静地死去。

他们的脸上超然而坚定,那是求死之人的表情。

这一刻,欧阳三终于明白是什么力量已经凌驾了暴力、政治、生死和宗教,让这些人麻痺了对死亡的恐惧。原来那是落叶归根的眷恋,对这块土地深刻执着的感情。

他们想要死在自己的故乡,像樱花在风中灿烂地飞舞,随着往昔的回忆一同凋零,最后落在这块生我育我养我的土地。

“到了,我得快点,再慢就赶不上阿波舞祭了。”男人开心地道,脱离了队伍就要往热闹的舞蹈行列里去。

杨拦住了男人,指着市中心的高大妖怪,说道:“慢着!你没看见那里有妖怪吗?”

“看见了。”男人说得毫不犹豫。

“既然看见了,怎么还要过去?”杨不解地问。

“反正神佛已经遗弃了绿岛,与其继续担心受怕地过日子,不如好好地跳一场阿波舞。哈哈。”

“神佛并没有遗弃……”杨的话硬生生地梗在喉间。

“我真的要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别像个阿呆站在旁边,你们也跟上吧。”说罢,男人转身奔往喧闹的舞群里。

疯了,所有德岛的人都疯狂了。

望着男人与自杀无异的行径,欧阳三登时目瞪口呆。

“那是食人鬼王荼吉尼,另外在他旁边吃人的四只妖怪是他的护卫童子。”杨忽然开口说道。

欧阳三一看,果然在火光闪耀之中,隐约可以看出四只大妖怪站在荼吉尼的身后。

“那个荼吉尼的妖力很强,我在这里就能感受到他的妖气了。”上泉信纲附和道。

“荼吉尼之所以离开土佐国,大概是被阿波舞祭吸引过来的吧。”欧阳三推测道。

“我明白荼吉尼的个性。”杨说道:“现在他们在跳舞,荼吉尼觉得有趣,暂时不会动手。等到阿波舞祭一结束,荼吉尼和四童子就会疯狂地吃人,因为吃了人心上的七颗黄玉可以增强他的法力,他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动一边数着人头,一边说道:“这里少说也有六、七万人,要是真的全被荼吉尼吃了,他的法力会强到什么程度啊?”

“强到我们打不动的程度。”杨果断地回道。

“听起来象是今晚要打架了。”快哉快斋在小臂上套上铁爪,已经进入备战的状态。

“欧阳三、信纲,在你们回到九州之前,可以协助我讨伐荼吉尼吗?”杨开口问道。

“行。”信纲爽快回道。

如果今夜真的让荼吉尼吃了那些人,杨就无法称霸四国,到时候就没人牵制织田家了……

“不行也得行了。”望着妖气冲天的荼吉尼,欧阳三直觉会是场硬战。

“谢谢两位仗义,大伙儿一起来讨论讨伐荼吉尼的战术吧。”杨主持道。

闻言,群马院说道:“我认为我们必须分成五组人马,四组负责牵制住四个童子,另外一组主力部队才能专心对付荼吉尼。”

“这里有十员战将,四员牵制四童子,六员对付荼吉尼如何?”不动说道。

“不妥。”杨说道:“四童子的战斗力都很强,最少得要两员战将才能牵制住一个童子。”

“所以就是分成五个小队,每队两员战将,负责对付荼吉尼的两员必须是我方战力最强的人。”孔雀整理做下总结。

“我加入荼吉尼那组,另一位则是……”

杨尚未说完,鬼猛胜便道:“我也要对付荼吉尼。”

群马院、快哉快斋和望月香织没有异议,因为鬼猛胜确实是他们公认武艺最高的伊贺流忍者。打从十二岁便已完成九字真言修业,十三岁创造“出云之鹿”的招式完成术法修业,十五岁更是奇迹式地完成难度最高的锁链飞镰修业,就连甲贺流的猿飞长老也忍不住称赞,鬼猛胜是百年罕见的天才忍者。

望着年仅二十三岁的剽悍男子,杨点头道:“就请你与我并肩作战了。”

“阿闍梨,我可否与信纲公一组?”不动望着传说中的剑圣,脸上满是崇敬之情。

“信纲,你以为如何?”杨转头问向上泉信纲。

“可。”

“太好了!”信纲爽快的答允让不动喜出望外。

“孔雀、地藏,你们两人一组。”杨发派命令道。

“是。”孔雀和地藏同声回道。

快哉快斋说道:“那我和……”

“我和欧阳三一组。”望月香织忽然开口说道。

“这是我的荣幸,嘿嘿。”

原本快哉快斋想要和香织一组,未料香织竟然主动提出和妖怪共同作战,错愕不已的他只好说道:“我和群马院一组。”

望着如丧考妣的快哉快斋,群马院开玩笑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正妹,就委屈你和大叔一组了。”

闻言,一直默不吭声的少年天皇脸色铁青。

你们全去战斗了,谁来保护我啊?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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