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过后,上半身被炸得尸骨无存的蓝童子双膝跪地,不久便趴倒在了地上,化为了半截蓝肤的尸体。
“蓝童子被我孔雀讨取了!”孔雀高举金刚杵喝道。
见到绿、赤、蓝童子接连讨死,欧阳三转头面对香织,说道:“他们都有喊某某某被我某某某讨取了,你不喊一下吗?”
“刚刚没喊,现在忽然喊出来,这样太奇怪了啦。”香织摇头道。
“杀了又没喊,这样岂不是亏大了?喊啦喊啦,嘿嘿。”
禁不起欧阳三的催促,望月香织只好勉为其难地举刀喊道:“黄童子被我望月香织讨取了!”
另一头,荼吉尼大臂一挥,半空中的山羌登时被击飞数丈,落地的同时喉中一甜,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鬼猛胜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满身尘土地从瓦砾堆里爬了出来,本想拾起武器再战,胸膛的剧痛却让他的动作僵硬。在快速地检视伤势之后,他发觉自己断了一根肋骨,大战在即,他立刻拾起地上的锁链飞镰准备应战。
这时候,其余四组人马陆续赶到从不同方位包围着荼吉尼。
“跳舞的是阿呆,不跳光看的也是阿呆……”台上的女人引吭独唱。
“反正都是阿呆,不跳就划不来咯。”整个德岛欢声雷动。
“跳舞的是阿呆,不跳光看的也是阿呆……”台上的女人引吭独唱。
“反正都是阿呆,那就一起跳吧。”整个德岛欣喜若狂。
黄、绿、赤、蓝四童子接连讨死,整个德岛的人都看见了,他们的唱和声更加有力,舞姿也变得更豪放。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们的祈祷,所以才会派来这些人来解救他们吧!
为了超度亡灵,无论如何都要面露微笑。
跳吧、跳吧,阿波舞就是要快乐地跳啊。
回异于陷入歇斯底里的狂欢舞者,与荼吉尼作战的另一群人就没那么乐观,他们连发猛攻,与眼前的鬼王陷入了苦战。
“孔雀飞翔!”孔雀手结密印,口诵孔雀明王真言,“嗡。摩玉利。吉拉帝。梭哈。”
六道七彩漩涡围绕在孔雀身边急速旋转,数百道斑斓光羽从漩涡里劲旋而出,接连击中荼吉尼的颜面,爆出了浓密的白雾。
“火焰索!”不动手结密印,口诵不动明王真言,“南无三满多。哇日拉。撼。”
长逾十尺的滔天焰鞭从不动手中凭空冒出,半空盘旋的火焰索俨如火龙飞腾,被焰索缠缚的荼吉尼陷入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
“明珠照亮天堂路,锡杖震开地狱门。”地藏手中的锡杖猛然顿地,喝道:“嗡。哈哈哈。微。三摩地。梭哈。”
俨如幽冥教主地藏王虚空降临,手中的光明珠照破九幽黑暗,锡杖震地的瞬间,沛然白光和猛烈罡风直扑荼吉尼的身上,荼吉尼顿时被炽然白光所淹没。
“落山风!”快哉快斋打起手印,只见附近一座水泥墙忽然消失,凭空出现在荼吉尼的头上。
“出云之鹿!”鬼猛胜手结密印,三道螺旋光流以诡异的轨道分别击中了荼吉尼的后背。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群马院和望月香织在空中划出四纵五横印,在念力的加持之下,两道疾射而出的四纵五横网在荼吉尼的身上爆出一团烟尘。
“雁行阵,射!”上泉信纲挥刀向前,八百银武者手中长弓骤发,铺天盖地的流星雨直直轰在荼吉尼的身上。
“地鲸冲刺!”欧阳三重拳搥地,贴地而行的冲击波从脚下疾脱而出,犹如怒涛般,以割地分海之势撞向荼吉尼的脚边。
“雷动九天!”杨手结密印,口诵帝释天王真言,“南无三满多。母驮南。因陀拉牙。梭哈。”
半空一道落雷奔腾而下,猛轰荼吉尼的脑门!
面对强敌,众人再无保留,连发猛招轰向荼吉尼。
剎那间,连中多招的荼吉尼身上爆出雷光巨响,周身弥漫着浓浓白雾,剧烈的轰击连天地也为之震动。
倒下去、倒下去、倒下去、倒下去……
太鼓和钲鼓安静了,横笛和三味线也沉默了,数万人不约而同地合掌,紧张地祈祷浓雾里的大鬼王真的被轰倒在地。无数求死之人的眼神忽然变得明澈,闪耀着希望的光芒。
活下去,我们想活下去。
没有希望才会求死,因为希望才会求生。
数万人的眼睛紧盯着数层楼高的白雾,心脏激烈地狂跳!
白雾终于散去,青面獠牙的鬼王纹风不动,除了身上多了几许焦黑的烙痕之外,多重术法的攻击几乎对他没有影响。
顿时,十员战将陡然一惊,没想到荼吉尼超乎意外地顽强。数万百姓的心脏也漏了一拍,难道上帝真的遗弃了他们……
“惹恼荼吉尼的罪很重,你们最好要有所觉悟。”荼吉尼伸出猩红长舌,忍俊不住嗜血的冲动。
“术法无效,改用武器!”杨当机立断地喝道。
孔雀、不动和地藏率先出击,鬼猛胜甩动锁链飞镰应战,群马院挥舞十文字枪冲锋,上泉信纲也以燕飞之姿近敌!快哉快斋一跃而上,手中铁爪瞄向荼吉尼的后背,意要刺击背后要害。香织拔出忍刀、杨倒提金刚杵,随后加入了激烈的白刃战!
半空飞旋的手里剑穿不透荼吉尼的铁皮,登时从旁边激弹而出。锁链飞镰一碰上荼吉尼的身体,象是断线风筝般铛啷落地。
荼吉尼扭转腰身,一个反手击飞了半空中的快哉快斋。虽然快哉快斋临时变招挡架,但是禁不住荼吉尼的大臂,铁爪顿时弯曲变形,他也从数层楼高重摔落地。
其他人挥动武器发动流水般攻势,无奈荼吉尼刀枪不入,香织的忍刀还因而断裂,挥舞禅杖的地藏也象是打在石头般,双手被震得虎口发麻,禅杖一度差点儿脱手。
上泉信纲手中的噬魂刀发挥神兵水平,在荼吉尼的脚上割出一道肉片翻白的伤口,可是随后便被大脚一踢,整个人也因此飞出数丈之外。
杨腾空一跃变化为山羌,灵巧地踏空奔驰,左奔右闪地突破了荼吉尼的拳头,一对羌角直直顶向对方的双眼。
荼吉尼视破杨的意图,大臂一挥,击中了杨的身形。
花叶艳山羌恢复成人形,象是流星般坠到地面,反弹的余势不止,他在地上连连滚了几圈才止住了翻转的体势。
杨身上的藏青法衣磨损破洞、金线袈裟毁损蒙尘,口中汩汩流出鲜血,兀自强撑起沉重的身子准备再战。
眼见杨如此惨况,台上的女人趋前将他扶起,泪流满面地道:“大师,你们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了。还请大师快点逃命去吧,不需要为我们这些人白白送了性命,能够死在自己的故乡,我们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杨撑起身子,以袖拭去嘴边的鲜血,微笑道:“我视众生如父如母,如今父母生死临头,我怎能弃之不顾?”
“大师……”女人已然泣不成声。
杨转头一瞥,发现众人陷入苦战,情势危急之际,他连忙施展密法支援。
“天武奥义.神兵之阵!”杨手结密印,口诵帝释天王真言,“南无三满多。母驮南。因陀拉牙。梭哈。”
一道炽烈的金光从杨的手印发出,俨如骄阳普照大地。
在杨摧动帝释天的密法之下,所有人手中武器俨如忉利天宫的神兵。群马院的十文字枪疾旋飞舞,登时在荼吉尼的脚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鬼猛胜的锁链飞镰如白龙乱舞,在荼吉尼身上不时割出血痕。
杨转身奔向战场,继续和数层楼高的大鬼王作战。
“我视众生如父如母……”杨的话一直盘旋在女人的耳边,她走回台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上帝已经遗弃了我们,我们还值得你们用生命来守护吗?
没有人回答她。
除了战场上的激斗嘶吼之外,整个德岛安静得只能听见夜风在耳边回响,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专注地为这班上帝派来的天使祈祷。
女人回首望着杨一行人奋战的身影,象是感受到杨的心意,她拿起麦克风引吭独唱。
“南无三满多。母驮南。因陀拉牙。梭哈。”谢谢你们的心意。
“南无三满多。母驮南。因陀拉牙。梭哈。”请一定要凯旋归来。
“南无三满多。母驮南。因陀拉牙。梭哈。”我们会努力地活下去。
在鬼王令人绝望的力量之前,人类是如此地无助。我们不能为你们做什么,但请收下我们的祝福吧,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
“南无三满多。母驮南。”台上的女人引吭唱道。
“因陀拉牙。梭哈。”数万百姓齐声唱和。
“南无三满多。母驮南。”台上的女人引吭唱道。
“因陀拉牙。梭哈。”数万百姓齐声唱和。
望着战将们一个个被荼吉尼击败,彷彿感染到他们视死如归的心意,数万德岛的百姓双手合十,在台上女人的带领下齐声传唱咒音。磅礡的咒音穿透了每个人的胸膛,震动了德岛的大地,彷彿要上达天听,就连天地也为之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