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扬起狮子座的发,他的身形几个提纵,距离前方的金色夜叉王不到百米。不知何时,他的身旁多了一个穿着学生服的俊美少年,橘发翩翩的模样正是异魂镜无疑。
“好好干,可别扯我后腿。”狮子座笑道。
“我花钱买票进来,你才得要好好表现。”异魂镜开玩笑地道。
谈笑间,空中那团夜叉的形象也渐渐鲜明。
和其他的同伴一般,空中的数百夜叉个个都是青皮利爪,牙如利刃,唯独带头的夜叉王遍体金色,妖气也远远凌驾于其他夜叉之上。
“金夜叉,单挑!”狮子座发出响亮战吼,向天空比出挑衅的手势。
空中的金夜叉双手抱胸,瞇着细长的眼睛,打量着脚底下的两人。
穿着学生服的俊美男子妖力不俗,不过金夜叉对他面生得很,所以不明白对方的底细,但是既然能杀到天守阁的附近,想必武功也有两把刷子;而旁边那位黥面狮腕的男子则是经常领兵攻城的狮子座,他经常从天空看见狮子座作战的英姿,因此对他的印象深刻,知道对方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高高在上的金夜叉冷笑一声,说道:“我人这么多,干嘛跟你单挑?”
说罢,金夜叉挥起长矛,聚在矛尖的雷光啪吱作响,登时激射而出!
狮子座和异魂镜一左一右地飞身闪躲,坠地雷光激起浓厚的灰烟石屑,待尘埃落定,地面冒出了超过一米深的大坑。
金夜叉一击敲响战鼓,在身旁护卫的数百夜叉也向地面掷下术法,剎时间,光球、冰箭、风锥、焰浪排山倒海地涌来,大面积的轰炸之下,狮子座和异魂镜已无全身而退的可能。
异魂镜不慌不忙,口中唸唸有词,手腕一翻,自己和狮子座的顶上竟然出现了数百面方正的光镜!同时间,数百夜叉的周身也各自出现光镜。近千面的光镜出现在战场上,灿烂的镜光映得人眼花了乱。
光球、冰箭、风锥、焰浪等无数术法,并没有如夜叉预料般击破光镜,反而被光镜所吞噬,然后匪夷所思地从另一面同伴身边的光镜窜出!
光镜犹如扭曲的空间隧道,夜叉军攻向狮子座和异魂镜的杀招纷纷穿过光镜,离奇地在另一头击中自己的同伴。
象是放鞭炮般,空中爆出连串的巨响,术法轰炸的暴风夹带惊人的爆炸和高温,袭卷了场上的夜叉。除了十余只夜叉幸运地全身而退之外,其余夜叉都被爆炸的洪流淹没,血肉模糊地四散坠地。
“别以为在空中,我就拿你没辙!吼……”狮子座发出狂暴的战吼。
望着护卫军团眨眼间被炸灭,金夜叉圆睁双眼,不敢置信地道:“居然……”
“狮口大炮!”狮子座腕上雄狮张开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炽如白阳的妖气弹暴射而出,竟然轰向身旁的异魂镜。
当妖气炮弹击中异魂镜护身光镜的同时,竟然匪夷所思地从另一面在空中的光镜窜出,金夜叉不防有此一着,整个人登时向后飞仰,被狮口弹炸得血肉横飞。
狮子座察觉金夜叉的气息未断,几个提纵跃上了天守阁,正要趋前补上一击。忽然间他感到肩膀一重,回首一看,竟是异魂镜压住他的肩膀。
“干嘛拦我?”狮子座疑道。
“情况有变,你看。”异魂镜指着略远的北方。
远处旗海飘扬,隈本城的北方尽是黑压压的一片,狮子座粗略地估算陌生军队的兵力,最少也有两万之数。几道妖气冲天而起,狮子座对其中一道最剽悍的妖气并不陌生,除了天道时宗之外,当今世上无人能够散发这般霸道的气息。
狮子座终于明白为何异魂镜会拦住他了。
自从克蕾儿从本家独立,连连攻克萨摩、大隅、日向、南肥后和南丰后等地,如今早已成为南九州的霸主,在天道家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反观天道时宗,自从拿下肥前和筑后两国之后,领土的扩张便受制于东方的荻原家,至今耗费了许多国力,仍然无法突破立花山城防线。
虽然众人知道这是今孔明太过厉害的缘故,可是克蕾儿的家臣欧阳三也在今孔明的手下攻下了府内馆。如今,有欧阳三的例子在前,时宗再也不能把无能的表现怪罪在今孔明的身上。
家督时庆老迈,推举哪位继承人当家督,家臣们迟早得要表态,虽说时宗武勇过人,论起实绩却是克蕾儿较为出色。到时若是克蕾儿坚持独立,相信部份家臣定会投向资源丰厚的克蕾儿阵营,届时天道家将会一分为二。
狮子座虽是武夫,对于敏感的政治倒不是完全无感,他也知道打从克蕾儿到南九州以来,时宗已经数次派遣刺客暗杀克蕾儿。只不过克蕾儿不说,他也就不出声,毕竟这不是他能处理的事,打仗才是武将该做的本份。
不过,他记得天道时庆已在筑前国的境内布下重兵,准备发动第四次的立花山城大会战。可是现在看来,本家这次几乎是精锐尽出地来到隈本城北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家的兵马来了,不过这和我去提金夜叉的首级又有何干?”狮子座困惑地问。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异魂镜冷静地道:“敌众我寡,我估计若是天道时宗猛攻,我军绝对守不了隈本城,反而有可能会被围而灭之。不如保留兵力撤退,留下金夜叉消耗时宗的战力。”
“万一金夜叉被时宗公收服,我军岂不是又多一劲敌?”狮子座不讳言地道。
“我观金夜叉心高气傲,之前他服侍过多闻天王,没理由这次降格服侍时宗公。”
狮子座也是武人,明白武人的尊严。象是明白了异魂镜的意思,他颔首道:“这次听你的。”
忽地,锣声响起,克蕾儿的阵中传来鸣金收兵的讯息。
“看来,殿下也是和我一般心思。”异魂镜冷笑道。
“撤!”说罢,狮子座和异魂镜撇下挂在天守阁上的金夜叉,直奔己军阵地。
闻讯,进攻城东、城南和城西的天道别动队也迅速收兵,夜叉军见首领负伤,因此也无心追击。
未久,天道军全都撤回本阵。
望着北方的军队,克蕾儿内心纳闷。
父亲不是正在筹备第四次的立花山城大会战吗?怎么会忽然掉头南下到此,这不是摆明要抢城吗?
她摇摇头,父亲疼她如掌上明珠,不可能会这么做。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天道本家的军队确实南下了,以兵数和出阵的武将妖力来看,大有鲸吞隈本城之势。
“殿下,我们回来了。”狮子座行礼道。
克蕾儿指着北方的军队,说道:“你们看到本家的军队了吗?”
“看到了。”狮子座和异魂镜同声回道。
“你们有何想法?”
“不象是来助阵的。”狮子座说道:“一来我们没有求援,二来本家没道理放弃之前在筑前国的会战准备,临时跑到北肥后。”
这时候,异魂镜低声道:“我担心是陛下已经……驾崩了。”
闻言,克蕾儿和狮子座不禁圆睁双眼。
虽然克蕾儿隐约猜到这样的局面,可是当异魂镜真的说出,她的内心还是感到震惊不已。
家督天道时庆一死,天道家必定动荡不安。时宗之所以隐瞒父亲的死讯,为的就是不让她有机会准备,决意要杀她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克蕾儿心头一凛。
她的军队远征隈本城长达一个多月,如今早已人困马乏、士气低落,根本无法和如时宗率领的虎狼之师作战。
“撤退,目标八代城。”克蕾儿迅速做出决定。
就在狮子座和异魂镜正要整队之际,一个士兵快步来到克蕾儿的面前,跪道:“报!本家派来使者求见。”
闻言,克蕾儿脸色一凛。
时宗铁定是派使者拖延她的时间,趁机拉近两军的距离。
她没有答覆士兵的传令,径自转头说道:“狮子座,听令!”
“在!”
“速速带兵回师八代城,不得有误!”
“得令。”说罢,狮子座立刻转身离去,调动部队朝着八代城的方向行军。
克蕾儿手摇折扇,对着士兵回道:“请使者进来吧。”
“是!”
士兵离去之后,克蕾儿说道:“异魂镜,听令。”
“在。”
“我命你为我的代表,负责接待本家的使者。什么时候该怎么做,自己看着办。”克蕾儿命令道。
“得令。”
说罢,克蕾儿一个转头,华丽发髻上的金钗玉片为之飘动,亮澄澄的金光浮动闪耀,看在异魂镜的眼中煞是美丽。
未久,在士兵的带领下,本家的使者已然来到。
对于眼前的美艳使者,异魂镜并不陌生,对方正是天道六神将之一的翩海楼。
“异魂镜,好久不见。你一点都没变,依旧如斯俊俏呀。”身着华服的女人说道。
“翩海楼大人,你也是一样美艳动人。”
“你说话还是那么实在。”翩海楼笑得花枝乱颤,说道:“对了,你们的军队怎么撤退了?时宗殿下知道公主殿下久攻不下隈本城,特别带兵前来助阵。现在正是接收战果的时候,怎么公主殿下就这么走了,这岂不是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