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内如焚!”火京俞的右臂俨若炎龙,摧枯拉朽地贯穿漱疣的胸口,凶猛炎劲在漱疣的体内奔窜暴走。
漱疣的眼眶和口中喷发几朵焰浪,澎湃火焰登时爆体而出,数千度高温蒸发了血液和骨髓,炭化的躯壳散出缕缕黑烟。
当火京俞抽出右臂,失去支撑力的焦壳立刻崩毁,化为满地碎落的炭块。
“漱疣被我火京俞讨取了!”彷彿不让雾吞童姥专美于前,火京俞刻意蓄满妖劲地发出战吼。
情势一面倒地倾向联军,在武将接连被讨取的连锁反应之下,天道家的劣势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眼见满巾和漱疣双双阵亡,足轻海淹没了隈本城,伽那那知道大势已去,于是撇下了狮子座和本多正胜,想要在乱军之中找到时宗,然后一起杀出重围。
伽那那犹如活动坦克般横冲直撞,狮子座和本多正胜拦他不住。忽地,一面光镜凭空出现在狮子座的前方,会意的狮子座扫视四周,果然找到了一名穿着学生服的俊美少年。
至于伽那那的身后,同样凭空出现了一面光镜。
“狮口大炮!”狮子座腕上的雄狮张开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顷刻间,一道炽如白阳的妖气弹激射而出。
当妖气炮弹击中光镜的同时,竟然匪夷所思地从另一面光镜窜出,狮口弹彷彿瞬间移动一般,眨眼间便轰中了伽那那的后心窝。强大的爆炸力将疾驰的魔蝎炸倒在地,甲壳的碎片纷飞四溅,重摔的身躯将地面拖出一道宽阔的泥渠。
浑身烂泥的伽那那勉强起身,却发现胸口血气翻涌,一口气竟然差点儿喘不上来。狮口弹从最脆弱的后心窝轰击,不但破坏了坚硬的角质外壳,更是震伤了伽那那的五脏六腑。
伽那那猛一回首,只见狮子座犹如饿兽,正往自己的方向杀来。
得快点逃才行。
伽那那在泥路上疾驱,忽地眼前一黑,竟是一个穿着学生服的俊秀少年拦在面前。
“镜花水月。”异魂镜手腕一翻,空中竟然出现了十数面横搁的光镜。
疾冲的伽那那煞车不及,整个人登时穿越了光镜林里。
猛然间魔蝎感到行动一滞,几只蝎足竟已脱离了身体。紧接着,他的身躯一阵轻盈,被切开的下半身掉出脏器,画面一片血腥。忽然之间天地旋转,伽那那的视野晕眩不已,飞旋的头颅弹出一道优雅的抛物线,顺势落入异魂镜的手中。
镜缘锋利如刃,血花飘散似樱,魔蝎被镜刃切割得支离破碎,化为空中飘扬的尸块。
“伽那那被我异魂镜讨取了!”俊秀少年高举被切了半截的首级喊道。
忽地,他的身后冒出无数爆响。
异魂镜猛一回首,只见城南处竟然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爆风疾卷,奔腾的紫电纵横全场,一排排的竹矛连天而起,爆烈箭震得地动天摇,妖怪和人类部队斗战方酣,双方杀得难分难舍。
禁不住洪水的冲击,隈本城的城墙逐一溃垮,眨眼间,整个隈本城变成了水乡泽国,天道家的军队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克蕾儿将部队分为三路攻城,由于城内驻军的士气早已瓦解,不多时就被突破城防长驱直入。
狮子座一马当先地杀上城墙,放眼城底下却是一片水乡泽国,遍寻不着天道时宗的踪影。当下他带领机动力强的妖怪部队冲入城内,只见城北杀得天昏地暗,狮子座只当天道时宗已经前往城北驰援,于是率军前往城北厮杀去了。
未久,异魂镜也带领伊岐那弓骑破门而入。当他一见狮子座冲往城北,只道狮子座已经找到了天道时宗,于是也带领骑兵队前往助阵。
在妖怪队和骑兵队接连前往城北之后,克蕾儿的弓兵队和欧阳三的足轻队这才来到城内,在满地泥泞中找寻时宗的踪影。沿途士兵遇之无不溃逃,所以他们倒也没有遭受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就在城北众将杀得如火如荼之际,城南的天道时宗才刚从洪水的震撼里恢复过来。被压在土石堆底下的时宗虎躯一震,弹开了身上的重物和泥泞,就在他要整顿部队再战之时,视线却不经意地和百公尺外的克蕾儿接轨。
四目相接的瞬间,整个世界都被盘根错节的浓稠爱恨所倾倒。
她爱他,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他恨她,不惜一切也要将她毁灭。
剎那间,战火不经意地在城南燃起。
克蕾儿的折扇指向八臂四足的大妖怪,喝道:“目标,天道时宗,杀啊!”
在洪水的冲击之下,天道家的士兵四散溃逃,时宗身边的妖怪亲兵不足两百,而克蕾儿和欧阳三早已带领部队将他团团包围,再不让他轻易脱逃。
伊岐那弓兵的爆烈箭从四面八方飞袭而来,时宗防不胜防,身上不时爆出硝烟和巨响。即使他的肌铠坚如岩石,但是接连中箭,强如时宗也被炸得五内翻腾,暗叫吃不消了。
隈本城被洪水冲垮、麾下三大猛将接连阵亡、诸葛小明和克蕾儿的部队双双开入城内,如今的天道家大势已去。
他可是天道时宗,天道家的家督,若不是克蕾儿吃里扒外勾结荻原家,他怎么可能会落到这般光景!
突围!还有,杀了克蕾儿!
带着满腔的怒气,天道时宗犹如疯牛般冲向克蕾儿,澎湃的紫电妖劲贯穿了鳍骨剑,猛然迸出了杀招。
“斩雷!”两道月牙刃锋爆出奔腾的紫电,万钧之势彷彿要切开天空,就连空气也爆出震撼耳膜的雷鸣轰响。
紫电刃气强横无比,粉碎了空中的箭网和竹矛,余势不减地朝克蕾儿强袭而去,而足轻队闪避不及,迎上紫电刃气的瞬间传出了连串爆响。
飞旋刃气拦腰斩断无数足轻的腰身,许多烧焦的半身残骸凌空飞起,地上则是林立着足轻们的下半身尸骸,彷彿美术馆里的半身雕像。电光石火之间,紫电刃气硬是在足轻队里斩出一条人肉长廊。
时宗杀红了眼,不避不闪地闯入人肉长廊里,被撞的尸体东倒西歪,如同骨牌般一个个倒下。见到这番恐怖的景象,围攻的足轻登时停下动作,不敢对上已经疯狂的魔王。
几个胆大的足轻从紫电的震慑中醒来,挺起竹矛刺了过去,天道时宗低喝一声,锯齿长枪迅如闪电,眨眼间从不同方位刺穿了四个足轻。
“愚蠢!”时宗长枪纵横,所向披靡,一旦进入了白刃战的范围,再也无人是他的对手。
夹带着帝王的尊严,天道时宗的锯齿长枪俨如暴风过境,在腥风血雨中开出一条直达克蕾儿的血路。
空气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还有威士忌的香味。
欧阳三事不关己地抽着烟杆,嘴角弯起了意味不明的微笑,“解除封印。”
闻言,上泉信纲和狄狄奇会意地相视一眼。
下一秒钟,信纲以燕飞之姿脱离战场,狄狄奇则是腾空一跃,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我也该去护驾了,嘿嘿。”欧阳三带领两千足轻,前往护卫克蕾儿本队。
另一头,四千多把都城大弓已经瞄准冲锋而来的天道时宗。
克蕾儿本部弓兵已经拉弓就绪,她高举折扇,随时准备发动伊岐那女神的威能对抗天道时宗的魔武奥义!
她的心里雪亮,这般阵容整齐的弓阵足以消灭任何魔人,无论是荻原家的火京俞和四神,抑或是远在本州的织田信长,谁都无法在四千多支爆烈箭的正攻下全身而退!直逼核爆等级的爆炸力,就是神佛也得退让三分。
不过,这次的对手可是天道时宗,也是天道家的骄傲。虽然这个弓阵无法击倒时宗,但是只要能够削弱他的战力,这样的结果对克蕾儿而言已经可以满意。
世人皆云,修罗丑恶好斗,修罗女美艳无双。殊不知,修罗丑恶好斗,修罗女更是算计功深。
同是天道家的血脉,克蕾儿自然知道天道家的死角。
檀中穴,又名中丹田,位在两胸之间的凹陷处,是气脉运行的重要枢纽,更是天道家紫电武学的发劲点。只要制住了这个穴位,不但时宗无法发劲,更会因为妖力通不过穴位而在体内四处暴冲,进而陷入经脉逆走的危险状态。
哥哥,来吧、来吧!
克蕾儿引颈期盼,就等着时宗踏入她的陷阱,届时她将启动华丽的连锁攻势,等着把时宗纳入股掌之中。
三十五公尺,这是克蕾儿高速冲刺的极限,也是她要发动绝招的临界点,胜负只在这一线。
“射!”当时宗来到距离她三十五公尺的地界,克蕾儿终于发动了箭雨。
这边箭雨骤落,那边紫电卷起。
“魔武奥义.雷厉风行!”时宗手中四支锯齿长枪交叉劲舞,两把鳍骨剑也随着周身兴起的电网而流转,雄浑的妖劲转动风轨,他的周身竟然出现了高速旋转的紫电龙卷!
电光赫赫、雷鸣轰隆,满贯妖力的龙卷迅速涨大,拦截了半空中的箭雨,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弓兵队和足轻队全卷了进去,还有一道虹光炽然的飞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