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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黄埔军魂(2)

殡仪诡录 与你同行 3095字 2024-07-30 01:53:29

喝完半碗汤、暖了身子之后,她咬着碗内的鱼板,开心得眼睛瞇成一条线。那是她从小就爱吃的家常菜,每次吃到鱼板,总会让她有种回到故乡的幸福错觉。

鱼板的做法颇费工夫,首先得将鱼肉捣成糊状,再放到木头上成艾,然后经过蒸煮而成。在三面环海的下关,过去也曾以鱼板的生产闻名绿岛。

夏雨瞳掀开旁边一个大碗的盖子,烤牛肉的香气瞬间窜入了鼻腔。

这道装了茶荞麦面、煎蛋丝、牛肉及紫菜的餐点,也是下关市的地方料理。相传这是源自于幕末时代的野战料理,战时足轻为了方便烹调,便把茶荞麦等食材放到加热过的瓦片上炙烤,因此这道料理又名为“瓦荞麦”。厨子知道夏雨瞳的口味,所以和往常一样,在上面洒了些许的明太子。鱼卵咸味搭配着茶荞麦的香气,味道巧妙地搭配[v1]却又各自鲜明。

约莫半小时之后,夏雨瞳优雅地用完晚膳,她拍了两下手掌,侍女们便开始收拾桌面。不久,另一位侍女端来龟甲煎饼和玄米茶,杯内飘出糙米翻炒的米香。

她咬了一口龟甲煎饼,丰富的花生仁在嘴里跳动,带来松松脆脆的口感,微甜的滋味为晚膳划下完美的句点。

在十七世纪以前,煎饼是绿岛百姓的重要主食之一,直到江户时代民生安定,煎饼才慢慢地精致化转为点心。

相传平安时代,空海大师渡海到华国长安,在唐顺宗的宴会上见到以面粉制作而成的龟甲煎饼,当时的空海惊为天人,习得制作方法后便传回绿岛。后来,嵯峨天皇品尝之后大为赞赏,煎饼从此风行绿岛。

江户中期之后,因为店家开始使用铁模子,煎饼便出现了龟甲、屋瓦、四角等许多形状。以口味而言,大致可以分为以甜面粉制作的关西派、以咸米粉制作的关东派,还有以咸面粉制作的东北派。

夏雨瞳位处下关,此处煎饼受关西派影响,大多是以受女性欢迎的甜味制作。

在喝了几口玄米茶之后,夏雨瞳从榻榻米上起身,今晚天气微凉,她想到花园走走。

她下着楼梯,抵达一楼大厅时,赤兀台正和众位将领饮宴。

赤兀台发现了她,两人四目相对,夏雨瞳向他颔首行礼,然后转身离开天守阁,徐徐走向后花园。

晚风扑在脸上,稍解天守阁上的沉闷,带来了舒爽的凉意。

夏雨瞳在后花园漫步,青草浓烈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这样的味道让她有种踏在土地上的扎实感,而不是位在天守阁顶楼那种置身云端的梦幻。

累了,她走向凉亭歇息,不知是否是错觉,她赫然在凉亭里见到一个漆黑的人影。

这里是狼族居城的内院,被巨人般的战士重重把守,还有嗅觉灵敏的鬃狼警备,若说此地是锁国绿岛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也不为过。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进入后花园?如果是宫女,此刻也不可能在这里呀。

就在夏雨瞳犹豫之间,那道人影已经朝她走来。

那是一位长发披肩、戴白色口罩、穿着褐色大衣的女人。

下关年均温为十六度,而现在早已过了冬天,时值春天的时节,应该没有冷到得穿大衣吧?想着想着,夏雨瞳不禁起了戒心。

月光之下,戴着口罩的女人露出两个小黑点般的瞳孔,夏雨瞳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因为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睛!

“我长得美吗?”她说。

闻言,夏雨瞳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这可是“裂嘴女”独有的台词啊!

在绿岛,裂嘴女可是家喻户晓的明星级妖怪。

相传,她原本是一个正常人,但是因为某次整型手术失败,害她的嘴巴裂到了耳根,变成了血盆大口的怪物模样。望着镜中的自己,无法接受变成怪物的她拿起手术刀,愤怒地把医生割得面目全非,最后她逃出医院,变成了妖怪裂嘴女。

她总是以围巾或口罩遮住爆裂的嘴巴,然后会主动向人问道:“我长得美吗?”

如果回答很美,她就会脱下口罩,露出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说道:“这样也很美吗?”

如果回答“不美”,她会连想都不想,立刻拿起预先藏好的剪刀攻击你[v2]。

如果什么都不回答,转身立刻逃跑,那么她会即刻追上,并且残忍地予以虐杀。听说裂嘴女奔跑的速度很快,跑完百米只须六秒,人类几乎不可能有机会逃脱。

回答会死、不回答也会死,夏雨瞳陷入恐惧,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曾经听说,裂嘴女喜欢吃糖,只要给她糖吃,她就会乖乖离开……对了,裂嘴女也讨厌发胶,因为为她动手术的医师头上抹了浓浓的发胶,所以只要朝裂嘴女扔出发胶,她会立刻厌恶地逃走。

忽地,夏雨瞳暗叫不妙,现在她的身上既没有糖果,也没有发胶啊。

就在夏雨瞳恐慌之际,裂嘴女又问道:“我长得美吗?”

夏雨瞳想逃跑,双脚却不听使唤地发抖。

到底要回答美、不美,还是快逃?这一次,她已经不能再闪躲了,因为裂嘴女的针瞳忽然收缩得更小,眼看就要暴走了!

“很……很美……”夏雨瞳语声颤抖地道。与其被一刀毙命,她宁愿多拖一时是一时。

裂嘴女缓缓拉下口罩,传说中的恐怖容颜即将现世。

赤兀台,快来救我啊!狄狄奇、狄狄奇,你快来救我啊!

夏雨瞳想大声呼救,却发现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她喊不出任何声音也跑不动。彷彿被蛇盯上的青蛙般,只能任由恐惧的毒素蔓延全身,然后眼睁睁地坐视自己的死亡。

口罩被拉下来了。

“这样也很美吗?”她咧开嘴,从嘴角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正在开阖,彷彿一只狰狞的蛤蟆。

“啊……”浓缩的恐惧终于在胸口爆炸,夏雨瞳再也忍耐不住,扯开嗓子大声喊叫。

裂嘴女拿起大剪刀,蓦地,针点般的黑瞳微微放大。

“赫那拉!”夏雨瞳的身后扬起一道雄浑的声音。

下一秒,狂风从她的眼前扬起,裂嘴女象是被新干线撞到般,整个人激飞了出去。再仔细看,是一只长鬃战狼扑向裂嘴女,牠咬住裂嘴女的身体,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在主人没有新的指令之前,忠心的赫那拉不肯松口,牠猛烈甩动紧咬的猎物,灰白的长鬃染上鲜血。

约莫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赤兀台来到战狼的面前。

他的手臂伸入裂嘴女的嘴里,两手猛然向外一扳,裂嘴女裂到耳根的嘴角登时裂到后脑杓,被无双怪力撕烂了大嘴。

目睹赤兀台残杀裂嘴女之后,夏雨瞳再也忍耐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别怕,有我在。”赤兀台蹲在地上,任由夏雨瞳环着他的颈项哭泣。

她的眼泪沾湿了赤兀台的颈子和脸庞,哭到心情稍微平复之后,她才问道:“你不是在招待将领,怎么会跑来这里?”

“原本祭司赤司琅通知我,今夜妖星闪耀,有冒犯后座之象,务必要越多人保护你越好。我怕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还为此宴请各位将领到天守阁饮酒作乐,为的就是要藉由他们守护你。”赤兀台娓娓说道:“当我见到你落单离开天守阁,暗自感到不妥当,于是藉机离开会场跟上,没想到遇见这个混帐想伤害你。”

“王上……”听完,后怕未消的夏雨瞳又开始在他的怀里啜泣。

“放心,我已经撕烂那只妖女的嘴,赫那拉也会把那个脏东西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就别再害怕了。我可是狼王赤兀台、是鬃狼部落的霸主、是长生天的化身,更是永远都会守护你的夫君。”

赤兀台炽热的体温让她感到安心,夏雨瞳挥袖擦干眼泪,说道:“所以,现在我已经安全了吗?”

忽地,一名身着宽襬披肩、佩戴狼牙项鍊、手持鹿角权杖的娇小女人来到。

所谓娇小,那是相对于赤兀台高达三米的身材而言,若是改和夏雨瞳相比,那女人两米的身高还是堪称无比巨大。

狼王赤兀台双眼陡然一亮,登时说道:“赤司琅,我才正想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我见王离开会场,担心会有什么状况,便跟了过来。”赤司琅恭敬颔首的同时,傲人胸围也随之波涛汹涌地起伏。

黑暗中传出赫那拉浑浊的鼻息,牠已经吃下裂嘴女七成的身体,口中悠闲地啮咬着部份的残躯。

赤兀台指着不远处的赫那拉,说道:“刚刚一个裂嘴女意图伤害王后,我立马杀了她。你所谓的妖星冒犯后座,指的就是这个吗?”

赤司琅没有回答赤兀台,径自问道:“王可有受伤?”

“没有,一只小妖根本伤不了我。”赤兀台又道:“不过,城堡门禁森严,为何会有野妖怪闯入?”

“这就是劫数,人若处在恶运期间,就连野妖怪也能趁着夜色的掩护,闯过重重的门卫作乱。好在王后鸿福,平安度过此劫。”赤司琅远眺夜空,低吟了一会儿,煞有其事地说道:“妖星光芒退去,后座危机已解,但是王的危机还没。”

作者感言

与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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