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宁死不降,新山口砦在自己的领导下必定很快就会沦陷,到时他一定会被开膛剖肚抽肠拆骨断臂扭颈爆头然后喂狗吃,不,是喂狼吃,啊啊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啊!
若是直接投降,狼族肯定会藐视他,还会骂他是无耻的叛徒,到时肯定会把他开膛剖肚抽肠拆骨断臂扭颈爆头然后喂狼吃,啊啊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啊!
蝼蚁尚且爱惜生命,更何况是万物之灵的癞蛤蟆,所以无论要拖时间还是要投降,绝对不能激怒狼族啊。
见夜曲脸色沉重,黄金龟迎上前,说道:“主公,你别烦恼,如果狼族胆敢进犯新山口砦,就等着迎接黄金龟的猛击吧!”
“黄金龟的猛击,那是什么?”夜曲斜着眼睛问道。
“虽然我战斗不在行,但是论起制作工艺,那就是我的强项了。”黄金龟拍着胸脯,甲壳上的青靛金属光泽被篝火映得发亮,“我做了一门大炮。”
“你何时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挖茅坑的时候顺便一起做了。”
夜曲拍着黄金龟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也有可靠的时候。”
蓦地,大地停止震动,狼族似乎发现了侦察兵的尸体,全军停下脚步。
西方数百公尺处军旗飒飒,长鬃狼首冉冉飘扬,正是赤兀台的鬃狼旗。
夜曲暗忖,我方只有两千足轻,如今赤兀台率军来到,战狼飞檐走壁、巨人怪力无双,接战必死。唯有开门投降,或许可以保住性命。
好,立刻派个使者交涉。
嗷……呜……呜……
“唔,这个点状式击发的狼嚎是怎么回事?”夜曲回过头,见到恐怖的景象,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不知何时,森田阿尼尔已经搬来一张梯子,然后站在梯子上对着长鬃灰狼做出猥亵的动作。他的双手扶住鬃狼的屁股,腰身不停地前后顶撞,那光景就象是在路边交配的野狗。
夜曲深怕投降的契机会被森田阿尼尔搞砸,愤怒地指责道:“森田同学,你为什么干这种事!”
“是牠不好,牠一直晃着屁股诱惑我,然后我就中招了。”森田阿尼尔继续摆动着下半身,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森田阿尼尔,你太过份了!”黄金龟指责道:“牠是公的,你怎么可以操公的?”
“不是公母的问题啦!”夜曲崩溃道:“快停下来,别激怒狼族。”
“快好了、我快好了。”森田继续坏坏的动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另一头,狼王赤兀台望着暴尸荒野的侦察兵,便蹲下身子检查尸体。
“手腕被断,致命伤是脖子上的一刀,敌军阵营里有个使刀的高手。”赤兀台推论道,“死者的战狼不见了,应该是被抓到那个砦里去了。”
其实不用赤兀台推论,光是听到阵阵诡异的狼叫,大家的心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每当冬末便是长鬃灰狼的发情期,当狼群交配的时候,母狼也是发出这般的声音。
狼族承继古代万物有灵的信仰,对于万物里最崇高的苍天,他们尊称为“长生天”,也是主宰一切的至高神灵。狼族认为,当初长生天化为苍狼,与他们的母亲白鹿结合,生下了狼族的祖先,因此,所有的狼族人都是长生天的后代。
因此,无论是鬃狼、红狼、白狼或黑狼部落,狼族人都对战狼非常尊重,视之为祖灵、父亲,以及长天生的化身。如今,听到了战狼的淫辱声,狼族人个个气得青筋暴起,鼻孔喷出炽烫的炎息,几乎快要群起暴动了。
“王,我无法原谅这样的兽行!”蔑答儿大刀劈地,脖子浮出数条粗大的血管。
就在赤兀台要回覆之际,新山口砦有了动静。
一团谜样的炮弹从砦内飞出,直直砸向狼族部队的所在。赤兀台的眼睛眨也不眨,挺矛便要施展格挡神技拨开炮弹,未料炮弹竟然一碰就碎,化为无数喷溅的土块,泼了周围的众人一身。
未久,恶臭飘散,众人这才发现那不是炮弹,而是一颗巨大的粪球。
“吃屎吧你!”砦上的黄金龟发出怒吼,向远方的赤兀台比出中指。一旁的夜曲再度下巴垮到胸前,现在就算投降也一定会被杀啊!
这时候,完事的森田阿尼尔拉着裤头,紧接着抽出六尺长剑,大喝道:“赤兀台被我夜曲讨取了!哈哈哈。”
“啊,我没讨取赤兀台啊,你干嘛乱说!”夜曲着急地跺脚。
“主公,我在帮你提升威望,你得让对方见识你的气魄才行。”森田阿尼尔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注意到夜曲的脸色一片惨白。
“你滚!”夜曲理智断线地发出怒吼。
在狼族面前公然猥亵战狼、叫他吃屎、高喊讨取他、还叫他滚……远处的赤兀台紧握长矛,他这一生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竟敢如此无礼!给我活捉那只粪金龟、癞蛤蟆和那个白头发的家伙!”赤兀台挺矛指向前方的新山口砦,怒道:“其他的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剎那间,震天价响的吼声响遍天地,一千狼族精锐似要踏平仇敌,疯狂地涌向新山口砦。
狼来了!
他们就要辗平新山口砦,杀光所有的人,不管我接战还是求饶,都会被开膛剖肚抽肠拆骨断臂扭颈爆头然后鬃狼会从后面捅爆我,啊啊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啊!
就在夜曲抱头陷入不知所谓的喃喃自语之际,森田阿尼尔一脚跨在栅栏上,豪迈地挥剑指向狼族,喊道:“所有弓兵预备,射!”
在森田阿尼尔一声令下,千余羽箭脱弓而出,满天羽箭从天而降。
“吃屎吧你!”大炮再度射出粪球,黄金龟发出昂扬的怒吼。
后路全被森田阿尼尔和黄金龟斩断,夜曲知道情势已无转圜的余地,生死在前,他紧张地振臂大喊:“射击!射击!”
中箭的巨人纷纷原地蹲下,皮肤浮现了青紫色的尸斑,入侵体内的毒素正在破坏他们的神经传导,虽然与生俱来的强韧体质令他们不致丧命,但是在战场上陷入瘫痪,仍会让自己曝露在危险之中。不过有赖长生天的加持,他们在一分钟后就能恢复四成的行动能力,继续投入激烈的战斗,约五分钟就能解除八成的毒素。
面对排山倒海的狼族,夜曲当机立断,他立刻跳下城栅,准备开启南门逃跑。
狼族从西线进攻,向西逃是自投罗网;向北逃,欧阳三绝对不会让弃守阵地的他活命;向东逃,很可能会遇上另一头的狼族援军;向南逃,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森田阿尼尔正在指挥砦上的士兵作战,一听见南砦门传来动静,他不禁回头一看。只见夜曲扔下其他正在作战的士兵,默默打开了南砦门。
望着这番情景,森田阿尼尔寻思道,现在正要守砦,为何主公独自打开砦门,莫非是要……一骑讨?不对,若是一骑讨直接开西门就好了,为何要开南门,难不成是要趁着狼族攻打西线时,偷偷从南门绕出,趁机突袭狼族的后方或侧翼?
南门开了,主公出砦了。虽然一人冲锋很帅,可是太危险了!
“主公有危险了。你们、你们、你们跟我走,其他人继续射击。”森田阿尼尔速速点了一百足轻,追逐着出砦的夜曲,黄金龟一听主公有难,立刻加入森田阿尼尔的队伍之中。
另一头,靠着水泥丛林的掩护,夜曲偷偷摸摸地向南潜行。
他回头一望,躲过箭雨的战狼和巨人一下子就窜入砦内,阵地被夺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恶,正常人都挡不住狼族的攻击吧……夜曲暗自庆幸自己溜得够快,再晚一步恐怕就逃不出来了。就这样一直向南逃到濑户内海,等到回九州的时候,再跟欧阳三说自己已经拚命防守,奈何狼族的攻势太强所以失守了,这样子应该可以得到谅解吧?那个国师陈家安,不也是随便向欧阳三唬弄几句就蒙混过关了吗?
“主公,等等我们,森田阿尼尔前来助阵了!”象是担心跟不上夜曲,森田阿尼尔大喊:“保护主公,护驾、护驾!”
未久,以夜曲为中心,百余足轻围了上去。
“嘘,安静一点,被发现就完了。”夜曲紧张地道。
“主公,我们要绕到敌人后方突袭吗?”森田阿尼尔兴奋道。
碍于百余足轻在场,夜曲只好昧着良心说道:“对,我们要绕到敌后突袭,所以我们要低调点,万一被发现就……”
“吃屎吧你,看我的霸王屎!”黄金龟将三米高的粪球推向狼族,顺着倾斜的地势,粪球滚向战场,在击中一位巨人的瞬间迸裂四散。浑身沾屎的巨人停下冲刺的动作,转头望向夜曲的方向,就连远在数十公尺外的夜曲都能感受到他浓厚的杀气。
“哪个混帐!”披头散发的蔑答儿发出怒吼,充满污辱的粪球攻击大大惹怒了他,身上的恶臭更让他的怒气爆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