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发现砦前有狼族战士阵亡的尸体,更离奇的是绝大多数的驻军都在,没有传出重大伤亡,唯独身为防卫官的夜曲失踪了。
根据驻军的说法,夜曲、森田阿尼尔和黄金龟率领百余足轻出砦,吸引狼王赤兀台的部队前往追击,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最近好像很流行神隐,先是藤野崎狼神隐、上泉信纲也神隐,现在就连夜曲也神隐了。嘿嘿。”
“夜曲到底变了什么魔术,居然能从狼王赤兀台的手中守住新山口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水玲珑讶异道。
“反正不可能是正大光明地作战,大概又是用了什么鸡鸣狗盗的伎俩。”虽然欧阳三嘴上说得蛮不在乎,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很满意夜曲的表现,若是让赤兀台夺取新山口砦,联军便会立刻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希望夜曲可以平安无事。”赤鬼说道。
“他都长那么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嘿嘿。”欧阳三耍玩着手中的烟杆,意有所指地道:“明明夜曲守住了赤兀台,局势风平浪静,为什么我还是感到心神不宁?”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水玲珑环顾四周,煞有其事地道:“藤野崎狼神隐,新山口砦也没被狼族攻陷,这代表藤野崎狼可能正在进行一项比夺取新山口砦更有杀伤力的计划。例如……”
“例如?”
水玲珑眺首南方,说道:“要害未必只有一个,以人类为例,无论是爆头或穿心,都能一击毙命。同样地,若说新山口砦是联军路线的心脏,那么秋穗港便是联军的头颅。虽然新山口砦距离藤野崎狼较近,不过他若舍近求远,绕道歼灭秋穗港的驻军并且击沉军船,照样能对我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闻言,欧阳三心下大骇,惊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急道:“赤鬼,听令。”
“在。”
“我命你立刻前往秋穗港探察状况,沿路顺道搜索狼族的踪迹,然后速速回来向我禀报港口状况。”
“得令!”赤鬼化为一阵旋风,眨眼间已经远去。
一个时辰之后,赤鬼归来。
“秋穗港的状况如何?”欧阳三问道。
“主公,秋穗港没有异状,驻军和军船也无短少。至于狼族,依旧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赤鬼如实回报。
“奇怪了,藤野崎狼若是重兵夺取新山口砦,在百姓的牵制下,杨家军放不开手脚作战,联军必被重创。若是舍新山口砦不取,转而攻打秋穗港,同样也会重创我军。之前不打,现在也不打,这个藤野崎狼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水玲珑,如果你是崎狼公,应该早就发动总攻了吧?”欧阳三不解地道。
如果他是藤野崎狼,在战机现前的情况下,早就发动多次突击了,偏偏眼下的情况是狼族按兵不动,诡谲的情况让欧阳三如堕五里雾。
“呵呵。”蓦地,水玲珑发出清脆的笑声。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说出来分享一下,嘿嘿。”
水玲珑掩嘴轻笑,说道:“现在的局面很有趣,很像大家都在……鬼打墙。呵呵。”
“鬼打墙?”
“联军找不到藤野崎狼、本家找不到上泉信纲、赤兀台也找不着联军,这不是鬼打墙吗?”水玲珑又道:“原本我还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会战,没想到在杨大将军的搅和下,局面反倒变成数万人规模的郊游,呵呵。或许,崎狼公也陷入莫名其妙的鬼打墙也说不定。”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因为这场仗太奇怪,我都看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形了。”象是要宣泄心头的焦虑,欧阳三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喃喃道:“还有,长门国的赤兀台援军已到,怎么不见安艺国的狼族援军?太奇怪了……赤鬼,听令。”
“在。”
“我命你侦察安艺国的狼族部队为何没来驰援藤野崎狼,速去速回。”
“得令。”眨眼间,赤鬼已在数十公尺之外,不改急脚鬼本色。
趁着空档,欧阳三巡查砦内的防御工事,水玲珑则是饮酒作乐,谈笑自若。待赤鬼回砦,带来了两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第一,上泉信纲于昨夜渡海深入敌境,在清末阵屋附近伏击赤兀台,歼敌三千余员。
第二,安艺国爆发妖一揆,红狼部落驰援高岭城的援军被当地妖众缠住,迟迟无法离开安艺国界。
听完赤鬼的解说,欧阳三和水玲珑都不禁啧啧称奇。这些料想不到的事件,就是新山口砦之所以东线无战事、西线也无战事的原因。
“鬼打墙,大家都在鬼打墙。嘿嘿。”欧阳三饶富兴味地道。
经纳山。黎明。
打从杨家军接收高岭城的数万百姓那一夜开始,联军和百姓已经行军了三个晚上,路程将近二十公里。现在,联军和百姓在官道旁扎营休憩,只要天光破晓,他们便要再赶三公里路回到秋穗港,以军船护送百姓回到四国。
就在联军和百姓陷入梦乡之际,殊不知藤野崎狼的部队已经在港口旁的经纳山虎视耽耽,随时都会倾巢而出,狠狠给予致命的一击。
原来,藤野崎狼先是切断椹野川,逼得联军无法以水路运输百姓,只能龟速从陆路官道行进。接着只要再等赤兀台的西线援军,以及本家的东线援军一到,届时三方进攻,金杨联军必定会被击为齑粉。
未料计划赶不上变化,据探子回报,赤兀台不知何故,竟然在攻打新山口砦时掉转方向,整批部队脱离战场,不知所踪。藤野崎狼心想,既然无法指望赤兀台,那么就等安艺国的本家援军来到,届时两军齐攻,必能杀得金杨联军措手不及。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安艺国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暴发妖一揆,援军被叛军紧紧咬住,无法前往驰援。等到藤野崎狼意会到夹击敌军的美梦破灭,只能仰赖本部兵进行战斗的时候,金杨联军早已渡过新山口砦,走在前往秋穗港的途中。
既然如此,那就从后方追击,一口气在官道上进行大会战吧。少了阵地的防卫,敌军的防御力大减,野战对狼族部队大大有利……原本,藤野崎狼是这么打算的,直到狮子座提出更有力量的战术,这才让他打消了即刻发动野战的念头。
“从后方追击,虽然可以重创敌军,但是敌部残军仍可逃往秋穗港,如此便难以收全歼之效。不如等到敌军快到秋穗港,我军便发动奇袭,烧毁金杨两家所有的军船,届时欧阳三和花叶艳山羌就逃不回九州和四国,插翅也难飞了。”狮子座如此建议。
于是,藤野崎狼采用狮子座的提案。
狼军先是从椹野川出发,避开联军的行进路线,沿着山阳自动车道穿过黑河内山,顺着公路经过火之山、福西山和大海山的山脚,最后潜伏在经纳山。此处地形隐密,而且距离秋穗港只有一公里,非常适合发动突袭。至于突袭的时机,狮子座建议在联军登船前夕,如此对方便没有足够的时间应变,也会全部聚拢在沿海地带,方便我军一网打尽。如果突袭港口的时间过早,联军说不定会四散逃窜,到时便难以进行有效打击了。
虽然这场仗的意外状况颇多,却未能掩盖狮子座出色的军略,只要袭击港口与突袭敌军的战术能够成功,便能一举俘虏欧阳三和杨,到时九州和四国便手到擒来,随人宰割了……一想到得到狮子座这员优秀的大将,藤野崎狼的野望就不禁熊熊燃烧。他很有自信,凭借着自己、狮子座和异魂镜的过人武艺,以及麾下的精兵悍将,就算金杨两家联手对抗,也难以招架狼军的攻势。
“进攻!”在漫长的黑夜之后,藤野崎狼亲率部队拂晓出击,率领麾下精锐奔袭秋穗港。
在狮子座、异魂镜和藤野崎狼的猛攻之下,驻军全被杀尽、军船全部沉到水底,秋穗港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撤。”藤野崎狼火速撤军,留下港口一片狼籍。
另一头,望着南方的参天浓烟,欧阳三和杨的心几乎凉了半截。原本,他们还以为安然抵达秋穗港,到时便可乘船出海,远离狼军的威胁。怎料藤野崎狼放了一记冷箭,也把联军归乡的希望沉入濑户内海的滚滚白浪底下。
此刻,前往侦察的赤鬼回到联军阵地,立刻向欧阳三禀道:“报!港口驻军全被歼灭,军船也被击沉,一艘不留。狼族不知去向,看地上的脚印似乎是朝东方离去。”
“为何藤野崎狼不北上与我军一战,反而从东方离开?”欧阳三疑道。
杨沉吟了一会儿,猛然惊觉道:“我懂了,崎狼公想绕道偷袭我军后方,将我们逼到海里。”
“若是狼族真从我军后方袭来,情况就太不妙了。嘿嘿。”
杨点点头,转头向欧阳三说道:“我认为该把主力部队摆在后头,让百姓于前头先行,如此百姓可继续前往秋穗港,殿后的联军便可专心与狼族作战。你以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