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在走廊尽头点燃了香烟,刚狠狠吸了一口,才觉得脑子清醒不少。
“你好,苏黎,又见面了啊哈哈。”声音是背后传来的,苏黎把烟头摁进垃圾桶才看见来人。
“你好。”是岳季。
女孩穿着短上衣包臀裙,完美地展示出姣好的身材,短发更衬可爱的脸型,但是气质不够出众,让她即使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也显得普通。
“我刚刚在包厢里看见你了,你好像有点儿不高兴,所以才跟过来。”女孩儿学他背靠着走廊,两只手紧张地搓着手提包的包带,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钦慕者的讨好笑容。
这个女孩儿刚刚被他在相亲约会上放了鸽子,对他却没有一丝怨言,带着耐心和钦慕试图和他找到共同话题。
苏黎皱了下眉头,说:“没什么。”
岳季小心地笑了笑,试图拉进两个人的距离,她问:“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挺吵人的?还老是瞎起哄,沈冰都不一定想跟慧慧在一起,他们这么做真的有点儿讨厌,对吧?”
他勾了勾唇角,顺着她的话问:“你们系花条件那么好,阿沈答应她不吃亏。”
“是吧,你也觉得他们很般配,我也觉得,但是啊……”岳季声音低了些,勾起了苏黎的注意力,她说:“我觉得沈冰肯定是不喜欢慧慧的,都那么久了,要喜欢早在一起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况且喜欢一个人会很明显地写在脸上,沈冰脸上哪看得出来是喜欢她的。”
苏黎竟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女孩儿的脸颊上有明显的微红色,也许是气氛暧昧,他的眼神让对方飞快地低下头,几秒后她突然抬头问:“苏黎,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苏黎答得毫不犹豫,沈冰要是答应了萨金慧,他可就连男朋友都没有了不是吗。
在感情中,他的安全感极差,对方若是全心全意他也会付诸真心,可对方一旦出现异心,他不但不会挽留甚至会帮对方做好决定,抽身的毫不犹疑,这样才能把自己的失控感降到最低。
他不喜欢失去把控的感觉,那让人生厌。
“那我能不能,能不能约你见面?”岳季提出一个算是无理的要求。
苏黎没点头,他说:“我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模样,要是靠近我,你可能会失望甚至是厌恶。”
岳季毫不犹疑地点头,她怕被拒绝般地表明立场:“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多面,我只是……很想和你做朋友。”
“可以。”苏黎笑了笑。
有人过来叫她聚会结束准备回去,岳季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苏黎困得一直打哈欠,沈冰开车进地下停车场。
路上两人一直很安静,苏黎一直在闭目,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玩的开心吗?”车子熄火之后,苏黎在黑暗中忽然问。
停车场有个离他们近感应灯,十几秒探测不到移动物体会自动熄灭。
仪表盘的灯光也熄灭,沈冰只看见苏黎一个浅浅的轮廓,声音平淡得分不清楚喜怒。他也没有下车微微侧头,“你看见了吗?”
“我问你,玩得开心吗?”苏黎重复了一遍,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沈冰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察觉到苏黎生气了,这模样是在跟他兴师问罪,虽然他觉得以苏黎的脾气是做不来这事。
他叹气似的说出来,“我和萨金慧什么都没有,是他们多想了,今晚的起哄做得有点过分,但我跟她说清楚了。”
苏黎没有追问萨金慧,而是换了个问法,“和我在一起,你觉得开心吗?”
沈冰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头,他第一次直面苏黎的负面低气压,显然他处理不来。
“大多数时间开心的。”
苏黎说:“那你想和她在一起吗?”
不问喜不喜欢他,不问他跟萨金慧比较沈冰喜欢谁,而是直接问沈冰想跟谁在一起。
这种像是地摊上的商品一样被随意低价售出的感受让他火大。
沈冰忍了忍,才说:“苏黎,现在你才是我男朋友。”
对方笑了一声,很短很快,沈冰听得出来是嘲弄的笑。
“男朋友?”
听见他反问的话,沈冰心脏猛地一停,声音跟着高了七八度:“苏黎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称谓太假。”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冷冰冰地冷漠。
今天晚上的苏黎和平时有不一样的变化,沈冰捋了捋,发现大概是苏黎开他玩笑那会儿开始,对萨金慧生日在鹿东聚会这事表现出了不爽,在骆蕃叫走他时,沈冰没说清楚也让苏黎火大。
晚上那群人起哄的时候他分明看见门外的苏黎,黑着脸匆匆离开,甚至都没有叫他。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沈冰的话吼亮了头顶的灯,因为太刺眼他快速眨了眨眼,看见做同样动作的苏黎,他突然后悔自己刚刚的情绪激动反应。
苏黎定定地看着他,偏淡棕色的眸子像是要把他看穿,那好看的唇一字一字地说:“如果我们是情侣关系,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做?”
头顶的灯忽然又灭了,苏黎的话像是打碎了他最后一层保护壳,也像是给了他心脏一拳,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了,苏黎是个喜欢及时行乐的男人,一段感情中亲密行为是必不可少的,感情调味剂,苏黎的每一段,都有许多刻骨铭心的时刻,而因为做不到最后,他们甚至连亲吻都只有寥寥几次。
他从来没有说过苏黎对感情的放纵,现在苏黎反过来控诉他太过保守。
即使他要为未来考虑,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苏黎。
他自己不是可以随便玩玩的性格,但苏黎是,所以对更亲密的事情沈冰是慎重又慎重。
但看在对方眼里,就是不愿意。
“承认吧,你接受了我,却接受不了同性恋这个身份,这没什么可耻的,我也不会为此强迫你。”苏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没再看沈冰,而是扭过头去。
沈冰想了又想,话到嘴边却觉得怎么反驳都是无力,有力的只有行动证明。
于是他几乎是蛮横地,强迫地扳过苏黎的头,朝着那能说出绝情话又能说甜言蜜语的唇碾了上去。
他想传达自己焦急证明的情绪,什么亲吻技巧都抛之脑后,只会粗暴地吮咬。
苏黎只愣了一瞬,侧过身来让两人贴得更近,他的回应让沈冰吻得更加急切,甚至咬痛了他的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但是谁在乎。
放开他时,沈冰开车门的声音亮了感应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身侧车门被打开,一双胳膊伸过来,轻易地把他拉下车,车门在身后关闭,苏黎也被压在车门上。
刚刚被吻的时候,苏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时两个人的目光相遇,不到五厘米的距离,甚至相贴的胸膛契合般地同时跳动。
他能够感受到沈冰的心情,被自己三言两语激起来的模样,他能够笑很久。
而此刻沈冰满脸严肃认真地把他压在车门上解释:“我没和男人谈过,更没有做过,虽然我不想这件事成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但现在你是对的,我……我们做吧。”
灼热的呼吸像是点燃了欲望,苏黎闷笑了一声,主动凑近沈冰的耳边说:“好,我教你。”随后吻上那笨拙的唇。
两个人都有点情动,沈冰停下来在他耳边喘息,苏黎怕痒偏了一下头,他忽然手脚并用地爬上沈冰的胸膛,双手勾住脖子,双脚缠在他的腰上。
这样禁忌的姿势让两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沈冰手托着他的屁股才能保持平稳,自己还没平静,就听见撩人的声音在耳边吹风。
“我不想在这里,抱我回家。”
沈冰的老二站了军姿,又被苏黎有意无意地用屁股轻蹭,他瞬间觉得脑子炸了,苏黎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两人进电梯收敛了许多,毕竟有摄像头。电梯在7楼打开,被抱着的苏黎按指纹打开了门,连灯都没顾上开,沈冰就把他压在沙发上亲。
灼热有力的手掌伸进了衬衫里面,描摹出骨架的轮廓,从蝴蝶骨一直到胸前。
“等等。”苏黎叫停,把自己身上的外套三两下脱掉,他伸手往下握住了男人的命根子。
一声愉悦的闷哼溢出,沈冰忽然去抓住那只作孽的手,苏黎实在生疏得很。
他教学似的教对方替自己做这种事,但他也没冷落苏黎的老二,隔着裤子不断挤压抚摸。
两只手热度不一样,苏黎手指微凉,沈冰却是火热。
不一会儿,两个人都仿佛达到了某个顶点,不将对方拆吃入腹不罢休。
“你让我操吗?”被情欲染上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丝甜腻,苏黎的模样看得沈冰腹下一疼。
这回,沈冰毫不犹豫地点头。
“怕不怕?”苏黎的嗓音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把人魇住。
沈冰摇头。
他说:“是你,不怕。”
心脏被满心信任填满,苏黎满意地哼哼了两声,身心同时得到了慰藉,一直以来被沈冰拒绝的郁结被挥散,他从心底的开心。
他能感受到沈冰的爱恋与信赖,也感受到欲望的蓬勃。
他说:“回房间,这里没有润滑剂。”
苏黎懒得走,即便是因为腿软,被沈冰抱小孩儿似的抱回房间。
两人落在大床上,昏暗中汹涌的暗潮,被浅淡月光揭露,苏黎深深吻住这个让他心动不已的男人。
他被伺候得很舒服,他找到那只手,然后带往自己的后面。
另一只手早已扭开了润滑剂,挤满然后涂在沈冰的手上,带着他慢慢地打开自己的身体。
沈冰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一张天使般柔美的脸庞,双眸微闭,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眉头因为异物感入侵皱了一下,眼尾红艳艳的像是打了脂粉。
“你来。”苏黎松了手,在沈冰耳边说:“我让你操。”
沈冰在震惊中回过神,他明白苏黎刚才的动作是为了什么做准备,基本上男人那档子事并不需要怎么学,属于一点就通。
他动作生疏但却拿出了十分的温柔,两人都属于第一次,苏黎没有喊痛,只是时不时皱眉,这感觉让他有点崩溃。
但这还只是前奏。
沈冰也急得满头大汗,他怕自己笨拙弄得苏黎不舒服,但是慢慢动作让自己也备受煎熬。
他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剩一件体恤一条四角裤,苏黎则穿得更少,只剩一件被解开了纽扣的衬衫。
等那地方能容纳三根手指的时候,沈冰提枪上阵,迫切地想将对方占为己有。
苏黎的脸紧紧埋进他的脖颈间,不稳的气息彰示他的紧张和疼痛。
被第一次进入,正面姿势肯定没有后背姿势舒服,苏黎想到这里时来不及叫停,那人已经进入了一半,还在试图抽动。
他用尽力气忍耐,尽量放松身体,还是感到了疼痛带来的恐惧,闻着熟悉味道,他一口咬在沈冰的肩膀上。
沈冰寻到他的唇吻上,闷哼声在两人唇舌交缠的空隙溢出,苏黎几乎痛到麻木,他的眼睛沁出生理泪水,这一瞬间,苏黎放弃地哭出声:“阿沈,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了,好痛……”
“乖,我慢点,忍一忍就好了,乖。”苏黎去嘬他的泪水,声音里同样压抑着欲望沉浮,他也忍耐到了极限。
他动的时候,身下的人一下下咬在肩膀上,沈冰只觉得痛和快乐并存着,一边攻城略池一边安慰着爱人的崩溃情绪。
两人都是满身汗水,被子衣物乱扔了一地,过了许久,不时有轻微的呻吟声,伴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情事低语。
在十月的凌晨,秋风也吹不散满室旖旎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