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脸被怼进沙发里,他险些动怒,但他懂得收放情绪,所以只是冷哼一声,腿往后踢,踹在苏嘉钰大腿上,给人踹远了几步,苏黎才得到自由。
第一时间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手紧紧抓住对方衣领,苏黎带着狠劲说:“苏嘉钰,别他妈怪我没提醒你,我容忍你只是因为你是我堂弟,别在我面前吊儿郎当的当个屎壳郎,要不然别找我,以后要找我就改改你那臭德行。”
“听明白了吗?”
“我没有找你!”少年脸上是刚刚被踢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怂样,被苏黎的气势压迫,他连苏黎眼睛都不敢看。
苏黎嗤笑:“你以为,是你老子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打电话过来,让我看看你这个窝囊废还或者没有。”
苏嘉钰一句话说不出来,他挨了踹却还是衣一副不服输的倔强模样,看得苏黎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我知道你不满你老子给你安排家教,不学好,行!给我去部队呆两年,或者明天就退学了给我打零工,叫你老子停了你所有零花钱。你他妈有骨气应下吗?”苏黎忍了忍,还是没把拳头砸在小崽子的脸上,他把人狠狠往地上一推,等着对方做出决定。
苏嘉钰既崇拜苏黎又惧怕他,偏偏他爸又听苏黎的话,若是真把他哥给惹怒了,他是真的会被赶出家门。
苏黎用脚踢了踢仰坐在地板上的人,见他还是没给个反应,苏黎皱眉。
“怎么?当老赖?今天这两个你要是都不选,那就给我 老老实实念完高中,考上大学!”
苏嘉钰还是不开腔。
苏黎冷笑,“你不信我办得到?”他横,苏黎比他更横:“今天你爸被你气进医院,明天呢?你是不是要捅他一刀?”
苏嘉钰明显被苏黎的话语震住了,脸上瞬间变换了几个表情,最后慢慢爬起来,自觉反省今日的所作所为,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苏海波为的不也就是他有个光明的未来。
但少年气盛,总有些好高骛远。
“我就当你选了,今后要是你他妈的再敢做这种事,小心点。”苏黎懒得看那副颓然的模样,面上装得凶神恶煞,这崽子欺软怕硬,苏黎在他小一点的时候,经常摆着张臭脸吓唬他。
苏嘉钰仍是没说话,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维持着苏黎刚进门的那个姿势。
没等苏黎再冒两句酸人话,房间被敲响,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苏黎抬头看了眼,打了声招呼:“李叔,我三叔怎么样了?”
“小黎过来了,老爷没什么事,血压过高导致的晕厥,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但是老爷担心……”李叔从门口看见了屋内场景,噤声了一刻,又说:“他的车子在后面,我回来先收拾。”
苏黎跟着看了眼躺着的小崽子,和李管家出门下楼。
“他们吵什么?”苏黎走在前面,李叔年纪和他爸差不多,平时和苏黎也接触较多,所以还算聊得来。
李叔愣了愣,往楼下客厅看了眼,他回来的路上打电话让家政公司过来收拾,这时已经有人在客厅里面。
两人走到屋外的草坪上,李叔才开口:“因为小嘉在学校和女孩子走近了些,花钱没数被老爷察觉到,他出差回来就准备和小嘉聊聊,两个人没谈拢,小嘉挨了打就不肯听话,把老爷气晕在客厅,我还在厨房,听见小嘉大声喊人才发现的。”
“小嘉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还是个好孩子,他也知道老爷给他安排的事情,就是年轻人说话不过脑,好事也给说成坏事。”李叔叹口气,没忍住看了下苏黎的脸色。
苏黎脸上没什么情绪,打了苏嘉钰两下,他心底也通畅许多,他说苏嘉钰的话确实过分,但就希望那小子能够听进脑子里去。
“我明白,叔。”苏黎笑了笑,对李叔招招手,“别送了,我去车库开车。”
李叔站在林荫路上,没忍住目送了苏黎一程。
苏家这三兄弟,也就苏黎懂事沉稳些。
即便是被苏嘉钰气得喝下三杯鸡尾酒,七点钟的约会苏黎还是如约而至。
戚颖对苏黎非常喜欢,聪明情商高又有绅士风度的苏氏集团总经理,谁听了都不得要巴结两句,她仅仅单纯想要让两孩子维护好关系。
别让苏黎因戚娅对戚砚冷淡了交往。
沈冰开车很稳,从情人广场过去戚砚订的饭店十多分钟的路程。
苏黎靠在副驾驶座就眯了会,思绪正放空,忽然被一声响亮的车灯破裂惊醒。
“你没事吧?”沈冰的手及时护住他的头部,自己撞在方向盘上,两人同时往后面看去。
“没。”苏黎摇摇头,被撞击后有一瞬间的眩晕感。
这时是下班高峰期,车流很慢,免不了心急的人就要出事,苏黎的车被后车追尾了。
他没有下车,而是先打了电话给戚砚,告诉对方自己要迟到。
沈冰熄了火下车,因为两车停在马路中间,周围已经有了催促喇叭以及粗糙的骂声,沈冰皱着眉头是四下看了眼,有电子眼但没执勤警卫。
后面车主已经下来迎着他走来,是位年轻的女士,穿衣考究,挂着过万的名牌包,一头棕色短发随风飘起来,遮住了她的额角。
“抱歉,我刚才走神所以忘记踩刹车!请麻烦把名片给我,我会给您赔偿。”女人年纪三十出头,像是着急赴会,一心想让沈冰私下解决后好离开。
沈冰没有说话,他看了眼被撞碎的两边车灯,幸好保险杠还没掉下来,这辆日常代步的路虎,沈冰估不到价。他目光看向女人的车头,女人开着是辆宝马,车前灯一样碎了。
“先生,请您出个价。”女人见他没有反应,焦急地催促。
沈冰没有回答,他看见苏黎打开副驾驶门走了过来。
他问:“怎么回事?”
男人裹着麻色围巾,已经长到耳下的黑发被拢在围巾里,一身浅色风衣包裹着瘦削高大的身形,双手环胸,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满和不耐烦,冷淡的神色直直看在女人脸上像是被刀刮一般。
像是找到突破口,女人放弃和沈冰沟通,走到了苏黎面前。
她说:“先生,能私了吗?我有点急事……”
苏黎眉头一皱,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沈冰,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处理好。
沈冰耸了下肩,对车损做了照片记录,回答道:“我不太清楚这台车的价值。”
“你听见了?恐怕得耽误你一点时间了女士。”苏黎跟着面向对方,淡淡的脸上有着戏谑。
女人发现面前两个男人没有早解决问题早离开的打算,今天肯定赶不及赴约,方才焦急想私了的心态也跟着松懈,她拢了拢风吹乱的短发,目光看向做主的苏黎,神色跟着自若起来,说:“既然先生想公了,那就报警找保险吧。”
“喏,来了。”苏黎漫不经心地倚在车门处,看着绕过他们的车流,目光扫向女人的背后一瞬间变得玩味。
交警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先各自做了定损,责任在宝马车主,判责后就让两人挪车到路边。
流程非常简单,等到保险公司的人来到现场勘测后这事就算完。
沈冰从车里找到苏黎的驾驶证递过去,女人眉头一瞬间纠结起来。
她知道私下解决自己赔偿的会多一点,但是车险不会涨消费,况且那么点儿事补个车灯和漆就解决了,对方如此不依不饶。
看了看沈冰模样还是个学生,而另一个男人应该在上班,心里几个来回她还是没胆子戳穿驾驶人事是学生可能还没驾驶证。
要是那学生考了证呢?
女人跟着交警签了责任认定书,保险公司经理姗姗来迟。
处理好一切手续,天已经黑了,女人钻进坏了前灯的自家车里时,听见前方若有似无的谈话。
“别开车了,要是哪里不对还得耽误时间,打个出租车。”沈冰在劝说苏黎。
苏黎打了个哈欠,拿手塞进他的袖子里面,沈冰也不恼,许是站在风里面久了,苏黎的手冷成冰棍,他便把人往怀里面带了带,也不管旁人如何猜想,两人动作亲昵无比。
像对恋人。
女人把视线收回,心里面最后丁点儿不布满随着这幕场景飘走,她笑了下,点了火。
最终晚宴没去成,苏黎误了时间,戚砚被公司临时召回。
两人去旋转餐厅吃了顿浪漫晚餐,小提琴悠远的音乐,牛排的清香,把两人间为数不多的暧昧时刻勾起,苏黎一整晚都挂着勾人的笑,沈冰没能把持住。
两人在外面开了个情侣房打算放纵一夜。
“阿沈,明天也不上班了。”苏黎脱着人家的衣服边喘气边要求。
沈冰断断续续吻他,两人一路从进门吻到浴室,沈冰打开了淋浴开关,浴室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喉结被人轻咬,于是他笑了两下,嗓音低沉地凑近对方耳边说:“怎么?你要让我明天下不来床吗?”
“你说呢?”苏黎推开那张脸,热水洒下冲走两人身上的寒气,临淋湿了两人的头发,也催化了某种情愫。
“我觉得,下不来床的,应该是你。”沈冰很少笑,他一笑就露出虎牙,模样阳光帅气。
是苏黎最爱的脸,他坏心大气,摸索到握住某人站军姿的老二,如料看见了那张笑脸一滞,眼尾染上了浓浓的情潮。
他踮起脚凑近沈冰的耳旁,问:“沈老二,舒服吗?”
沈冰:“……”
只恨某人脸皮太厚,而沈冰脸皮太薄,他竟然被苏黎说得满脸通红。
灼灼的视线牢牢锁住那张英俊中带着漂亮的脸,他吻住那碍事双唇。
即便是被人压在身下,苏黎依旧喜欢逗弄对方。
他说:“沈哥哥,你太用力了,我疼。”
沈冰耳根上爬满血色但动作不减。
他说:“沈哥哥,你出来下,我要转个身……我想亲你。”
沈冰停了下来,他却手脚并用地环上沈冰,额头抵着对方额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沈冰,对视三秒。
他说:“沈哥哥……”
沈冰用力地堵住他的唇。
